• 周末閒來將Le Rouge et le Noir看了一遍,經典了,卻一直沒有去看,可惜是中文配音版的,否則又可以見識一下Kim帥哥的法語功底了...Carole Bouquet和Judith Godrèche的名頭自然不用說,倒是這版Julien Sorel實在亮眼啊,儘管某莊一直挺喜歡Kim Rossi-Stuart的,卻已經習慣了他自我糟蹋式的瘋狂眼神和頹廢造型了。這就難怪大家都是在這部戲上看上Kim的了。這部電影在Kim的repertoire中的位置,大抵和Colin Firth的Valmont是相仿的吧(可Colin Firth大抵算不上嚴格意義上的“美貌”吧),只是後來Colin Firth走了一個比較大眾化的路線且頗為多產,而Kim卻相反沉寂下去將大量時間花費在演舞臺劇上,接拍的電影也遠離了商業片的範疇,都是頗為內心多少有些小眾的那種——難道是怕背上花瓶的名頭?Kim在《云上的日子》之後的所有電影我幾乎都看過,除了在Michele Placido的Romanzo criminale中Il Freddo這個角色還湊合算是走的偶像派路線之外,他接拍的角色大多都是瘋狂、易怒、神經質且不修邊幅的那種,常年濃密的鬍子茬幾乎讓人忘記了他今年也不過剛剛40歲而已。比如早期Senza Pelle中的Saverio,Anche Libero Va BeneLe Chiavi di Casa中的兩位沉默寡言、充滿內心矛盾的父親角色,再比如,昨晚又翻出來看了一遍的Piano, Solo,好虐的片子啊。

    還記得上一次看完Piano, Solo之後一遍一遍聽How Far Can You FlyFor Those I Never Knew那盤專輯,38歲的Luca Flores在上吊自殺前10天的錄音,聽得內心超級壓抑卻又無法停下。正是通過Kim認識了Luca Flores,也正如當年著迷于梵高的瘋狂一般,看到一個藝術家身上的瘋狂時,總不免惋惜而傷感。片尾Flores在非洲的家庭錄像又一次讓俺陷入其中無法自拔。雖然并不真正了解Luca,但Kim對一位慢慢走向崩潰的爵士鋼琴師的演繹無疑是成功的,把觀者一次次拽入憂傷的泥潭之中,用音樂,用Kim拒人千里的眼神,用冬天陰鬱且霧氣濛濛的Arno河。

    好消息是,2007 Piano, Solo之後,帥哥2009年總算是有部片Questione di Cuore(這位真是不靠拍片活著啊,兩年才出一部),而且Kim很短髮的清爽造型難得一見(劇照中的車疑似俺喜歡的某款菲亞特)!難得帥哥賞臉,趕忙花癡一下……順便把《紅與黑》和Fantaghirò順便拖出來花癡一下,上次和F聊起後者,F一驚說,那片也太老了吧,還是我在兒童時代看的……呃,是太老了,畫質也不好,但看看早年剛二十出頭的Kim小破孩是什麽樣子嘛……

    貼花癡圖若干,等Questione di Cuore字幕ing。

    Photos from kimrossistuart(punto)net

  • 6/25/2009

    無病呻吟

    呃,其實是有病的。前些日子Cythia回來,一同去了海底撈,畢了和Irene一塊兒溜達回家,吹了點風受了點寒(居然是在夏天),然後就病了。端午節的聚會,至今已頗有些時日,無法遏制的乾咳卻依然非常頑固,畢竟是非常時期,發熱躺在家裡一天尚且不表——因為能找到生病的緣由,倒也不擔心是近日那流感,倒是在地鐵里憋住咳嗽頗為痛苦。幾聲咳嗽難免引起一片驚恐的目光,還得跟人解釋這不是H1N1...boss說如今環境污染嚴重,故而大多數人肺都相對要脆弱一些,也許吧,似乎認識的人進來感冒也是咳嗽久久不好的,常常導致夜不能寐,劇烈時還要造成腹部或背部肌肉拉傷種種,普通的感冒病毒也變異了莫非?大學時與一同鄉師姐頗有交情,大概也是因為那時候初來乍到蒙她多方照顧頗為感激吧,週五晚上常常相邀到後門小飯館暴飲暴食,席間也聊了頗多。記得有一次談及將來的工作,我說我這人是受不得千篇一律重複不止的工作的,她笑道,這世間大部分的工作大抵都是這樣的吧,開始新鮮的工作,做久了也免不了要重複的。那時并未放在心上,進來卻時時想起這番話來。進來的生活工作確實乏善可陳,又缺乏激情,似乎感覺每一天確實是像混吃等死一般,唉,也許也是心理狀態不好導致的吧。一本書看了很久沒看完,做一件事情的時候很容易分心,效率奇低……自覺那研究生後半段的懶惰又冒頭了,階段性的迷茫感真是讓人鬧心。

    近來慢慢習慣了騎車上下班,一來是考慮到工作以來缺乏運動加上懶惰已經越來越胖了,二來是騎車比坐公車要節省近半個小時,並且不會碰到交通管制。有好處也有壞處吧。從前在長椿街的時候地鐵比較近相對可以保證時間,搬家以後最簡便的方法還是倒一趟公車,距離沒變,可交通卻不如以前那么直接了。同站臺換車倒也不麻煩,關鍵是一周幾次地常常因為交通管制堵在長安街上許久,早上趕時間的時候難免惹人脾氣暴躁,儘管一路狂奔卻免不了總是要遲到。我可以理解國家領導人也要準時上班,但為那么幾個人阻斷早高峰時候長安街的交通,想來總讓人覺得有些考慮不周。偶爾有活動交通管制便罷了,這經常性的這么搞就別怪我在這裡發牢騷了。從前總住在西邊的時候想住東邊,現在住在東邊了方才知道西邊的好,至少這西長安街倒是不那么容易交通管制的啊。騎車上下班避免了堵車的苦處(啊啊,想起Independence Day里Jeff Goldblum騎車在已經堵得死死的街道上自由穿梭……),每天可以多睡十分鐘還能早到,有風的時候穿上寬大的真絲襯衣呼嘯而過真是很愜意,又免於夏天烈日炎炎下去爆擠人滿為患而且充斥著各種“人味兒”的公交車,倒也不錯。壞處呢,其實跟開車沒多大區別,雖說自行車如今早已不是啥“三大件”,好歹也是幾百塊的財產一件,這騎著到哪兒總不能路邊一停便揚長而去,如今去那兒都得先考慮有沒有存車的地方,走在路上不能隨意橫過街道掉頭,路過想逛的商店也礙於騎車不能隨便進去——說白了還是不自由,加上每日得從4層單元樓扛上扛下,在狹窄的樓道裡閃轉騰挪,倒是省了辦健身卡的錢了,不過估計等到冬天還是得擠公車去的。如今的環境保護主義者們不是喜歡提碳痕跡么,某莊的記錄應該是比較漂亮的吧。

    於是告別了西華門,每天從東華門進來橫過空空蕩蕩的太和門廣場。用太和門作背景看清晨的天光倒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想起那次在陶瓷館聽一位專家講汝窯瓷器那天青色。青花似乎已經成爲了中國瓷器的一塊招牌而常常被提及,粉彩和琺瑯彩瓷器也因其宮廷氣質頗為惹人喜愛,去年夏天和XKP初入陶瓷館時,卻是被這天青色的樸素與大氣深深打動。不免對那原本印象中羸弱而又多災多難的宋代添了頗多好感——說遠了,還說回那次學習。那位專家說,汝窯的瓷器是跟現代人有距離的,如今的人們和宋人在審美上也是有著千年的距離,當年燒造這些瓷器,宋人要的,是這天空的青色,而如今的人們,已經看不到這種顏色的天空了,而我們對於千年前的天空,大概也只有通過這幾十件瓷器去想象了,故而後世仿造的汝瓷,儘管顏色上器型上可以無限接近,但這一千年的審美鴻溝卻不是那么容易跨越的。近來出現的那黃花崗高考滿分作文(早年某莊高考的時候記得是專門在說明裡注明了作文不讓寫詩的,現在還是放寬了)也是一樣,畢竟今人和古人有距離,讀那詩,感覺還是有些怪怪的。天晴的時候,橫過太和殿廣場時總喜歡去尋覓那種汝窯的色彩,迄今為止還沒什麽特別的成果。唉唉,也就在這半年多的時間里突然間便對宋人的東西感興趣起來,五大名窯自然不用說了,對比幾個時期的龍泉窯,都是宋代的最漂亮最瑩潤啊。後來的時間里看到宋人的繪畫,更是頗為喜歡,啊啊,可惜現在看得還太少,積累積累,等有空了一定要專門弄一篇博客說說俺喜歡的宋人繪畫的。

    具體說說關於高考,關於高考作文。屬於自己的高考已經過去九年了,如果成功的標準就是殺過了獨木橋(在高校持續擴招的年代抵算不得獨木橋了吧,可能連說這橋窄,都有些牽强了),那某莊好歹也能算個成功者,當年考上大學的時候還算是興奮的吧,雖然也沒有興奮到在操場上集體焚書的地步。現在想來,還記得當年因為考點離家稍遠,老爸借了車聯繫了住處,和老媽一起請了假陪我考試的日子,也記得無數家長在雨中站在考點門口翹首期盼的情景,但彼時高考的社會效應與如今的景象真是不可同日而語。高考那幾天,看著各種媒體的報道,各種各樣各個級別的備戰措施,真是讓人感覺哭笑不得。記得曾經將高考比作當年科舉,可科舉要到了這一級別榜上有名的話便是出仕了,而高考考上了呢?上大學,大學畢業呢?在如今的就業形勢下,經歷了考研找工作諸般(還是得說某莊算是運氣比較好一直以來都還算順利的),大學畢業又怎樣呢?當然,我同意考試目前還是選拔人才相對比較公平的方式,necessary evil吧,畢竟像西方高等院校那種統一考試+申請的程序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學來的(現如今意義上的高等院校本身就是個咱們的教育系統消化不良的舶來品),但在大學畢業生就業越來越難的時候,高考的重要性卻被我們這個社會越抬越高,這實在讓人理不出一個頭緒來。

    當然,我想現在大多數人其實已經不再持著那種“一考定終身”的觀點了,畢竟如果高考成績不理想還有很多別的路可走,但這一次考試對於一個孩子的未來的決定意義,的確大到了十分荒謬的地步——人總有踩到狗屎或是順風順水的時候,當年某莊高考,全省統測(按帝都的標準應該就等於三摸了吧)走狗屎運,數學試卷後面的大題居然全部都會做,歷史的大題碰巧背到,五科(那時候還沒有考綜合)平均分一下子華麗麗的上了130,結果全省文科排名下來居然華麗麗的排到第六,而正式高考時踩到狗屎,數學試卷發下來一看,後面的問答題除了最簡單的第一題之外,全都不會做,歷史第一道選擇題那年代就不記得了,後面做著也是磕磕碰碰,結果最後的分數從省統那個分往下掉了將近70分(考過高考的人都知道70分的差距意味著什麽),在全省文科的名次差點跌出前一百。如果單純的看最後分數的話,這就是一個還算不錯的好學生和一個天才尖子生的區別——如果看人的話,某莊還是某莊還是某莊,我以後四年在大學的表現不會因為這70分的差距而有多少不同,570分的人和640分的人之間的差別,不過是在一次考試中順不順手而已,但現實中,這種順不順手卻可以放大成為一本和二本的差距,好學生和差學生的差距,勤奮與不勤奮的差距,優秀和平庸的差距…… 這也難怪會聽說有考生用金文還是甲骨文寫高考作文的了,說好聽了,是別出心裁,說難聽點,就是嘩眾取寵。

    上周的《南方周末》抓了報社的幾個記者來寫高考作文,幾篇文章讀下來,倒是頗有南周記者那種“文以載道”的氣質,不但把高考作文寫得載道了,後面還反復強調文章最重要的是載道。某莊寫東西是出了名的沒有文采,這也許和書讀得少有關係,平時也沒太注意積累,但我一向是非常反感那些沒有內容只是煽情的空洞文章的,正如我反感選秀節目裡面一幫選手動不動就開始哭,一些居心叵測的記者或者主持人總是刻意想把采訪對象弄哭那樣。那黃花崗的詩體滿分作文,通篇讀下來,給我最大的感覺,還是很多地方爲了照顧形式韻腳平仄而犧牲了內容與邏輯。當然,對於一個18歲的孩子來說——前提是他并沒有事先準備了一個考G考T考生們說的“模板”——能寫出這樣的東西也屬不易了。不知道如今的中學生是否還和我們當年一樣,我們這一代人,很少有人沒有見過優美句型詞典之類的玩意兒吧?每個人都有幾句傳說中的“必殺句”,然後寫作文的時候死命往裡面套,還要引用名人名言來套自己理論的正確性——沒有可以用的名人名言?編一個!寫上“記得一位名人說過:XXXXXXX”,后面的話自己根據場景編就是了,改卷子的老師很少有較真去查的,再說了,那些名人說了多少話難倒你每句都記得?其實他們要的一個“得分點”,不過是你“旁征博引”了而已。不知道後來中國學生在寫論文中引用不寫出處的毛病,是否就是由此而來——知道許多年後,有外教說,引用別人的觀點,多是用來作為攻擊的靶子而非作為支持自己論點的論據的,方才一語驚醒夢中人。本來中學就應該知道的“議論文”規則,一直到大學上了很久之後,在英文寫作不斷碰壁不斷學習的過程中才慢慢懂得欣賞“思維縝密,邏輯清晰,惜墨如金”的文章,也才慢慢懂得在平平的敘述中讀出深沉而真摯感情的況味,才慢慢懂得揭去那些華麗卻空洞的文章上面那層金色的外衣……也才慢慢了解語言生動,內容充實是一個多么demanding的要求、多么難以達到的境界,而如果兩者舍其一的話,我寧願捨弃的是形式,重要的,不還是把話說清楚么。

    昨天晚上跑去看了Transformer II,一如既往,有趣,場面華麗,非常適合在影院看的“大片”,(啊啊,再寫就要劇透了……不過還是忍不住要說,Bumblebee哭實在是太可愛了,同樣超級可愛的還有那個留著鬍子杵著拐杖說著一口英式英語的老變形金剛,哎呀……不行,回頭要再去看一遍!)面對這一個有一個席捲全球,讓觀眾殺向影院的美國大片,估計大家又該好好討論一下美國文化這種普適性,超越國界的魅力究竟從何而來了。Linkin Park的New Divide歌詞很奧義,MV也拍得很奧義,最近因為New Divide而跑去下了What I’ve Done的MV,方才發覺MV原本的內容跟Transformer I完全無關,完全是一首公益歌曲,歌詞的內容也是這樣的,只是現在憑空想到那首歌首先想到的竟是Transformer,明明我聽MTM早在看那部電影之前的……Incubus的雙CD精選集Monuments and Melodies選歌不錯,那首Drive如今聽來,到挺適合現在的心境的。一幫意大利歌手爲了l’Abruzzo錄製的單曲Domani很棒,歌詞和演唱都很棒,Ligabue大叔的聲音引誘得某莊又跑去下了他的Arena演唱會Sette Notti in Arena,live的感覺就是不一般啊。

    最近讀了Martín和Carranza的La Clave Gaudí,情節還算緊湊,裡面關於高迪在巴塞羅那的幾個主要建築的詮釋很有意思,但故事情節只能說是Dan Brown的克隆版,實在沒什麽新意,實在無聊又喜歡高迪的話還可以讀一讀。很驚喜在國圖借書的時候發現了Lesley Chamberlain的Nietzsche in Turin,作者相同,書籍的版本和題目和我之前一直想在amazon上買卻一直缺貨的Nietzsche in Turin: An Intimate Biography卻有點小差異,不知道是不是英國版和美國版的問題。比較喜歡Lesley Chamberlain那種平時而親近的語言,頗有些說故事般娓娓道來的意味,加上她研究的又是Nietzsche的書信,沒有大部頭哲學著作那種逼死人的艱深,睡前讀上幾頁倒有些安神的作用呢。Nietzsche大概是我比較感興趣的哲學家之一了吧(是不是“哲學家”是不是還需要爭論一下?)對於我們的時代,他無疑是最好的預言家和評論者之一。關於這本書,還是先讀完再說吧,回頭順便控訴一下國圖。

  • 6/21/2009

    Rigoletto@NCPA

    Rigoletto
    20 Jun 2009
    Opera House of National Center for Performing Arts
    Teatro Regio di Parma

    趁熱打鐵寫了這片博客吧,省得回頭一等又等懶了。不谈音乐,因为不懂,只记录一些零碎的感受。

    迄今為止某莊去看的所有演出中成本最高昂的一個了,主要還是自身的原因,在網站上發現售票就已經晚了,所以:演出票¥680+宣傳冊¥20+出租車¥14+礦泉水¥10+返程地鐵¥2=¥726。呃,后面的花銷有些完全是意外事故,在此就不表了。

    很長時間沒看歌劇了,最近的一次都還要追溯到研究生時和卡卡同學在北大百年講堂看Nikolai Andreyevich Rimsky-Korsakov的《沙皇的新娘》(Zarenbraut [Zarskaja Newesta] ),赫利孔山歌劇院的,六十大洋的票,很便宜,記得當時看到後面蠻受感染的,但到現在基本上對劇情已經沒有什麽印象了,加上聽到俄羅斯人的名字腦子里就一團漿糊(Doctor Zhivago也是因為讀著讀著搞混了名字不知道誰是誰了也沒能讀下去),所以也沒什麽特別記住的地方。

    Rigoletto大抵算得上是Giuseppe Verdi的划时代级别作品了吧,Teatro Regio di Parma每年都要舉辦威爾第音樂節,多少也算得上是個Verdi專業戶,加上6月底的演出2月份就到國家大劇院來蹲點布置,想來也算得上這次NCPA歌劇節的一個重頭戲,所以雖然貴了些,還是決定要去看。

    之前手頭這部戲的錄音是Maria Callas那個70CD全集里面的一個版本,由於沒有册頁,猜測是la Scala的版本,但不確定,libretto拿到手的完整的不完整的有三個,Callas套裝里面的德法英意四語對照版,TRdP的意語版,還有Prof. Robert Greenberg的TTC課件中的一個節選片段英意對照版,最後這個版本英文部分的翻譯問題比較大,但我曾經對照過Callas全集的那個版本,意語部分是沒問題的。演出前過了一遍Callas全集里那個版本,看演出的時候覺得有幾處細節有細微出入,但還沒來得及去仔細对照。

    伴奏的樂隊是帕爾瑪皇家歌劇院的管弦樂團,首席小提琴手很帥(座位位置夠偏以至於正好坐在樂池上方不远处,spot了几个帅锅),Gilda部分對於長笛和單簧管的運用很多,個人也很喜歡,可因為管樂樂師們正好坐在遠端,直到最後也沒成功locate長笛手在什麽地方。幾個主要演員中,本來是奔Leo Nucci去的,結果人算不如天算,20號這天趕上的是格魯吉亞人George Gagnidze,試圖換票到十八號未果,沒聽到Leo Nucci,但反正我也沒聽過沒啥對比,應該說這Gagnidze大叔唱得是非常不錯的,某莊對他的表現還是滿意的。飾演公爵的tenor應該是Francesco Demuro, 演Luisa Miller出來的人,應當是比較熟悉Verdi的路子的,扮演Gilda的是Désirée Rancatore,Sparafucile是西班牙bass Felipe Bou, 演出下来个人最喜欢的声音是Francesca Franci扮演的Maddalena和Roberto Tagliavini扮演的Monterone。

    开场的时候国家大剧院很好玩的请了一位专家介绍剧情,多少让人觉得多此一举,这位专家上来便着急为整个剧定了个调子,本来引导观众欣赏是好事,但有些东西还是让观众在演出中自己体会比较好一些吧。布景和服装都极尽华丽细致用心,看着让人颇为提神。

    剧情的话应该不用说了,Victor Hugo的Le Roi S'amuse我没有看过,但Verdi和Piave这随意搬动事件发生地点应该算是成功的。音乐方面,多少有些嫉妒1851年3月11日La Fenice的观众,这演出不看首演确实少了很多惊喜,比如说Rafaelle Mirate第一次唱响La donna è mobile时候的那种感觉,不过,如今在Sparafucile小旅馆中的这个唱段虽然可以预料,但音乐和歌声响起的时候依然不免让人有些小小的兴奋和跟着哼唱的冲动——这不,演出结束后这一路我便是哼着这首歌回来的。在凸显Mantua公爵性格的唱段中,Verdi很天才的找到了天才的Mozart,跳跃和律动的音乐突出却不突兀。歌剧的方面我不是很懂,迄今为止也不是很能分清楚recitative和parlante,几段aria中确实还是名段Gilda的Caro Nome最为突出,此外就是Povero Rigoletto! La rà, la rà, la rà的一段,一直到Pietà, signori,最能体现出Rigoletto受众人冷落愚弄时候的悲惨情境,ActI算的上是悲喜剧的完美融合。Rigoletto和Gilda的几段duet让我想到了Luisa Miller和Aida中相应的几个片段,甚至是之前的Nabucco,但Nabucco中的recitative风格到了Rigoletto已经不是很明显了,几段duet和quartet听着都有些aria的感觉,当然,除了Sparafucile和Rigoletto之间的几段对话还是比较接近recitative原本的风格。

    虽然Verdi没少打击Francesco Maria Piave,但后者的才华,在我看来在曼图瓦公爵关于爱情和女人的几个唱段里面表现得淋漓尽致。

    如果说听歌剧也能学语言的话,那么这部歌剧显然会让人记住两个单词——vendeta和maledizione,贯穿始终的Quel vecchio maledivami可算是推动情节发展预示结局的一个关键点了。

    正好周二去看了沈阳京剧院的几个折子戏,也算一周之内来了个Peking Opera和Opera的对比,服饰都很华丽,bel canto的重要性也是一致的,正如京剧中唱得好或炫技的唱段往往赢得人们叫好一样,歌剧里唱的好的地方,显示出声音华丽性的地方同样也是一片掌声,比较大的一个区别,就这两次表演而言,我觉得一方面是在于京剧中有念白,但recitative严格来说还是演唱而非念白,而京剧中的“武戏”显然也少见于歌剧中(不知道芭蕾舞算不算,Le Nozze di Figaro中记得是有一些)。我很少接触京剧,但那日在長安大戲院看的演出中,演员和伴奏明显是借助音響的效果,而長安大戲院的音響的確是很差,自然也就影響到了演出的效果,相比而言,歌劇這種不藉助麥克風的演出更加能夠讓觀眾體驗演員聲音的質感,正如那次在中山音樂堂看一位英國的baritone演出時那種純人聲的震撼力一樣。麥克風畢竟是等於把聲音過濾了一道,即便是最好的音響估計也還是與無擴音的演唱有出入的吧,正如古典音樂欣賞現場很重要一樣。

    暫時就這些。

    另:图片是某庄从百度上搜的,若侵害了版权的话请给我留言马上删除。

  • Ennio Morricone's Concert

    Date: 23 May 2009
    Time: 20:00
    Location: Great People's Conference Hall
    Ticket: ¥200

    迄今為止我聽過的最好的音樂會,到現在沒想明白為啥魔都的票賣得那么不好到要取消的地步。

    人民大會堂的音響效果先放在一旁不說,現場本來就有一種特殊的魅力。記得幾年前和Bonnie,Enry在北大聽一次大提琴獨奏會,音樂家的名字已經不記得了,演奏的是巴赫,不大的演出廳,大家坐的都是折叠椅,音樂響起的時候只有舞臺上的一束燈光照著音樂家,音符在琴弦上淺吟低唱,瞬間讓人沉醉。

    散場時隨著熙熙攘攘的人流飄出大會堂,沿著長安街走回家的時候,依然有一種沉醉得無法自拔的感覺。雙手還在因為之前長時間用力的鼓掌而顫抖和微微發熱,小心翼翼的守護著腦海中依然縈繞的旋律,咱們的老祖宗說,餘音繞梁,三日不絕,英語國家的人說,haunting music,好音樂的標準,在哪兒都一樣。與其說是繞梁,不如說是在腦海中打轉吧,其實是一種主觀上、心理上的依依不捨。

    我很慶幸我沒有錯過這場音樂會。先不說生平第一次有機會參觀人民大會堂,領會到生活在北京的幾乎所有意大利人和一大部分其他國家的expatriots數目之龐大--其中不乏衣著入時、頗為養眼的拉丁帥哥美女們。音樂會本身讓其他一切都變得完全不重要。Robert Greenberg教授在評價Giuseppe Verdi--或者應該說對意大利藝術做出一個綜合評價的時候,用了sprezzatura,當時看到這個詞順手wiki了一下,發現sprezzatura一詞最早出自Castiglione的《侍臣論》(Il Cortegiano), 該詞被解釋為“a certain nonchalance, so as to conceal all art and make whatever one does or says appear to be without effort and almost without any thought about it”, 看到幾個相關的中文,轉譯為“不經意的優雅”或“瀟灑”,其實都很難完整表達這個詞原來的意思。如果照著Prof. Greenberg的解釋的話,我想這個詞同樣適用於Ennio。提到古典音樂,大概大部分人首先想到的都是日耳曼民族或者斯拉夫民族比較多一些,貝多芬、巴赫、莫扎特等人的光芒幾乎讓人不可逼視。然而就為戲劇而做的音樂而言,《費加羅的婚禮》固然時常被提及,但更加鼎鼎大名的,估計要算上那堆名字以i結尾的意大利人了--當然包括多產而又天才的Verdi。而Ennio Morricone的音樂便從意大利深厚的戲劇音樂土壤中生根發芽,與Vicenzo Bellini, Giuseppe Verdi,Gioachino Antonio Rossini的歌劇音樂一脈相承,以一種舉重若輕的優雅,將音樂變成他日的歌劇、如今的電影戲劇效果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在Verdi逝世僅27年后出生,經歷了半個多世紀時代變遷的Ennio Morricone正如其所經曆的時代,一邊是其深厚嚴謹的學院派古典主義音樂素養,另一邊則是對現代流行音樂的試驗與吸收,而將兩者融合在一起,創造出充滿古典音樂厚重感,同時又不乏時代精神的音樂,Ennio無疑是這方面的大師,這也許是得益于他學院派的管樂及作曲教育,RAI以及RCA的工作經歷則給了他一些緊貼時代的音樂體會。他也許不是第一個把交響樂團、電子琴、原始樂器和電吉他、貝斯和架子鼓放在一起的人,但他是能將這三者完美融合的不多的大師之一。

    兩個小時的時間轉瞬即逝,於我已經很難想象一個八十一歲的老人家能夠在臺上一站就是兩個小時--但遠遠不止於此,當然這是後話。一段段經過壓縮精編的樂曲響起,熟悉而又陌生,熟悉,因為它們來自于那些最大牌的意大利電影,陌生,因為這還是第一次有機會越過錄音所產生的距離,感受live music的震撼。“意面西部片”(spaghetti Western)又如何?C'e una volta in the West之後,Ennio的配器幾乎成爲了西部片的簽名,似乎管樂響起時,帶出的就是那漫天的黃沙, 無歌詞的soprano人聲又像是向巴洛克時代的歌劇致敬。經典曲目一一帶來,而壓軸的,一如Arena經典版本,還是來自于The MissionGabriel's Oboe響起,眼眶濕潤了,似乎心都在那一瞬間融化了,當音樂在手鼓聲中漸入高潮接近尾聲的時候,幾乎可以感受得到在場觀眾掌聲爆發之前的那種躁動。

    然後就是encore, encore, encore, encore...散場的燈光亮起時觀眾的掌聲沒有絲毫的減弱,直到Ennio再度出來,燈光再度熄滅,音樂再起。如此持久熱烈的掌聲,一次又一次的起立致敬,我還是第一次感受到,Cinema Paradiso就在encore的部分,後來google別人寫的相關博文,看到有人寫說聽到音樂聲起時潸然淚下。

    儘管在拿到終身成就獎之前的五次奧斯卡提名都一無所獲,當克林特·伊斯特伍德將小人放到他手中時,在場的standing ovation足以證明一切,正如那盤紀念專輯的名字,everybody loves Ennio Morricone, il maestro di musica. 置身于2009年5月23日晚上的人民大會堂,三生有幸。

    僅以此文紀念這一場具有特殊意義的音樂會。Viva Maestro Morricone!

  • 5/20/2009

    懶人雜記

    五月份真是漫長,感覺總是像過了很久卻還只是在五月中旬……工作以來的第一個五一假期,三天的假期,一天陪老爸逛街,一天睡到中午,一天躺在床上看書看到下午,洗衣服,去超市采購,完全沒有假期的感覺,收假上班的那一周卻感覺奇累無比,下班回家眼睛就快要睜不開了。假期綜合癥啊!

    放假第一天陪老爸去工體看國安vs.申花,也算是對支持local team的又一次嘗試——失敗的嘗試。還記得老爸周末帶上小喇叭拉上朋友奔向拓東體育場的那些風雲歲月(Los domingos por la tarde/caminando a Chamartín,大抵都是相同的吧),甲A時代雲南紅塔的戰績,雖然他在家中很少說起,但卻幾乎很少錯過主場的比賽。我這個跟著他看歐洲聯賽長大的小孩,卻很少到現場去,老爸似乎也從未有過帶我到現場去的念頭。後來雲南紅塔解散,他的甲A歲月也基本上告一段落,也許是上了年紀的緣故,昔日的歐洲聯賽球迷如今也只在世界杯歐洲杯這樣的重大賽事才會上了鬧鐘爬起來看球。去年八月曾經買了球票邀約老爸殺到水滴去看男足的小組賽,儘管球員大多不熟,而且競技水平一般,但那一下午北京-天津-北京的奔忙,在進入體育場的一瞬間似乎就得到了報償——我一直以來都享受那種從體育場窄窄的通道走出去,瞬間的豁然開朗夾雜著萬人的喧囂的感覺,主隊球員攻入對方禁區,整個體育場齊齊起身吶喊,讓人覺得似乎那平日胸中的鬱結都隨著那喊聲流了出去一般。從某種意義上而言,所有的live都有著這樣的效果,互相之間情緒的帶動與感染,常常能把一次小小的激動,一份小小的快樂無限放大,讓人激動不已——當然,從反面來說,球場騷亂的出現,大抵也是因為集體讓個人憤怒無限擴大了吧。說回國安vs.申花,大抵帝都與魔都之間本身就chemical不對吧,本身作為中國兩個最有地位的城市大抵互相早就看不順眼了,早年結下的梁子隨著時間的流逝也漸漸鑄就了一場又一場氣氛火爆的比賽,承載了大大多于足球競技本身的意義。坐在東邊看臺、與主場球迷隔絕開來的一小撮申花球迷幾乎是稍微有一點點動靜就會被南北兩側看臺的“綠人”們齊齊指著罵“傻逼”的聲音給蓋過去,導致我身邊明顯是球盲,大抵只是被男友拖來看球的女子一臉驚駭說你們爲什麽那么不文明,我到覺得無甚,等國安死忠們隨自己球隊出征虹口的時候申花球迷必定要把受到的辱罵加倍奉還的,不過內容當然不是這頗有些京味兒的“傻逼”了。比賽本身讓人失望,讓我作幾條純粹個人意見的評價吧,僅僅針對這場比賽,1. 國安的實力明顯遜於申花;2. 國安的邊鋒基本上是擺設,速度慢不說,大部分時間就所在後面做編外邊後衛;3. 裁判傻的 (當然,也許沒有UCL裡面執法巴薩vs.切爾西那比賽的裁判那么傻);4. 球員跑動一點不積極,全部站在原地等球,搶點意識超級差,兩支球隊都是;5. 那位黑黑中後衛用在那位置上可惜了。嗯,如今想來基本就記得那么多了。所以,那天基本上是去看熱鬧的,稍稍讓我提起一點興趣的就兩個事情,一個是看主隊球迷辱罵客隊球迷,一個是看球場上兩邊球員打架鬥毆。沒了,這場比賽充其量就只能算是試圖關心中超的又一次失敗嘗試。

    還說足球,五月份實在是讓我這madridista+Juventina絕望的一個月。5月3日凌晨眼看著原本應該美輪美奐的西班牙國家德比變成了巴薩屠城記,先下一城的馬德裡在進球后不過幾分鐘的時間里就開始全線潰敗,直到遭遇58年來最慘的敗績。那日我發短信與一個朋友說,我輩真是趕上了好時候,見證0607那絕地反攻不到兩年便又一次看死敵在伯納烏攻城掠地,58年一遇的慘敗也都順便趕上了。自此以後便開始了皇馬的一瀉千里,在Mestalla一球未進又一次被打成篩子,卡西利亞斯兩周之內在自己球門里撈了9個球出來,這需要怎樣的粗神經?在El Madrigal雖然進了兩個球,卻有一次讓圣卡西從自己球門中撈了仨……另一邊三年前因成绩不佳颓然下台的Florentino Pérez拿破仑式的加速回归,再次证明了人们的健忘——或者只是两害相权取其轻?若要論氣質和個人魅力,Ramón Calderon或Boluda,誰又趕得上這位風度翩翩的地產商呢?週日晚上很絕望的看著尤文在空空蕩蕩的都靈奧林匹克球場被亞特蘭大扳平比分結束比賽時,并沒有意識到這已經是這隻球隊的連續第七輪不勝了,Ranieri在場邊那一臉便秘的表情,加上外面漫天的關於下賽季新教練人選的謠言,并不妨礙他對媒體說下賽季在99%的情況下他將繼續執教斑馬,從而讓尤文蒂尼們更加絕望,而34歲,已經是兩個孩子的老爸的老胖子,那日借用落姐姐的話來說,進球已經成爲了一個bonus,近幾場比賽更是連上場呃機會也很少了,續約和離開的傳聞也應聲而起。Serie B回來之後的那種執著與堅毅,曾讓我感動不已,而這賽季所發生的一切再次證明了精神勝利法短期也許有奇效,長此以往,沒有資金和人員的充足配備,必然要被那些如今意義上的“豪門”踩在腳下的。也許這是一個商業的時代,足球經濟若要不跳上這商業化的花車,變只能被碾在歷史的車輪之下——讓人悲傷的現實也許還是現實,不是嗎?近幾年來英超球隊屢屢對歐冠形成合圍,大抵還是有這方面的原因吧。只是,多年之後,西甲意甲復興之時,也許我們只能空懷念當年那些肆意飛揚、充滿了意式或是西式特色的激情年代了。誠然,商業競技從來沒有純粹的足球,不過是隨著時代的“進步”,金錢漸漸吞噬了那些原本還有些人在堅守的單純而已。

    So much for football.

    半月間集體活動兩次,看電影。一次是部門里,一次是科裡組織。一次是已經看過一遍的《南京!南京!》,一次是相同題材不同風格的《拉貝日記》。看了洪晃博客上關於《南京!南京!》的八條,看了南方周末做的一個關於兩部電影的報道,也沒有刻意去關注媒體的報道或者別的觀眾的評論,說一點點自己的感受吧。雖然老姐一再極力推薦,《可可西裡》一直沒有看,對於陸川的了解也僅限於名頭,雖然這個片子被有些人認為鏡頭感太西化,我卻覺得這樣的指責完全是無中生有,沒有什麽東方的鏡頭或者是西方的鏡頭,只有有表現力的鏡頭和沒有表現力的鏡頭,如果陸川的鏡頭能夠再現一些觸動人們內心的東西,並且打破從前那種偉人歷史,人民英雄的敘事方式,那這樣的鏡頭就是好鏡頭。正好週日CCTV-6在放《大決戰》,雖然題材不同,但頗有些從前那種史詩電影的味道,除了領導人之外,下面的小兵幾乎完全面目模糊,而陸川電影的升華之處在於對個體生命的禮贊,對於人們在死亡面前奮力求生的勇氣的禮贊,對一些人面對死亡時奮力戰勝恐懼,坦然赴死的描繪也很成功,同時,也為對日本軍官去妖魔化走出了勇敢的一步。角川作為一個日本軍官是以主角之一的身份出現在電影之中并貫穿始終的,而對於角川慢慢崩潰掉的過程的刻畫,也算是細緻入微(我很有興趣知道那個沒有剪到兩小時的版本是怎樣的),影片接近結束時候那個日式的祭祀大典頗為震撼人心,音響和場面是一方面,而這個儀式性的東西,同樣也紀念了角川最終的精神崩潰。這裡我必須小心不越過那條過度詮釋的界限,但這個儀式,如果如一些媒體報道或觀眾評論那樣去理解它,認為它是宣傳日本文化的話,我覺得這樣的記者和觀眾根本就沒有看懂這個電影,儀式本身就包含著深刻的象徵意義,而在電影當中作為如此一段幾分鐘的戲份的儀式,如果要分析它的隱喻,估計追本溯源可以另外寫一篇文章了,但這里,按照我的理解,就是電影故事線發展的一個轉折或者說是一個段落分隔符。至於《南京!南京!》給觀眾所帶來的那種沉重和壓抑的感覺,我想是沒有爭議的,但如果注意一下英文名字,A City of Life and Death, 即使把life放在前面不是刻意而為之,life&death本身就表明瞭這不是一部刻意沉重、一意描摹死亡的影片,升華在最後的瞬間完成,從尸橫遍野的城市,到開滿蒲公英(這不是一種生命的象徵么?)的郊外,從再現死亡,到兩個人被放生,為基調壓抑的電影主題尋找到了一個生的出口。再說說《拉貝日記》,其實我并不喜歡人們把這兩部片子放在一起進行比較,說誰誰拍得更好,因為這兩部電影完全是不同類型的電影,如果說一部關於約翰•拉貝的電影沒有拍出《南京!南京!》那樣的壓抑感就是失敗的話,那又是一種經典邏輯錯誤,false comparison。《拉貝日記》中的中國人面目模糊?的確,但這樣的模糊如果是要達到一種戲劇化的效果的話,那我我認為還是比較成功的,因為它真正把主角襯托了出來。影片是關於拉貝的日記,通過影片當中voiceover念出的片段來判斷,除了自己的司機或者助理可能會提到名字之外,他對於中國人的感情,更多的是對一個集體,對一個他生活過的國家的感情,或者,更進一步說,拉貝的所有作為,是出自于對弱者的惻隱之心而非針對某一個國家某一個民族的特殊感情。我并不清楚當時的史實,也許最後大家歡送他回國的那一段讓國人不舒服了,但影片整體來說的成功的。那種偏黃的暖色濾鏡的使用頗有些歐洲電影的感覺(當然和陸川那純黑白形成了非常鮮明的對比),那些單人的鏡頭——彈鋼琴,以為太太遇難時候對著自己的鳥哭,後來沒有了胰島素時候的絕望,坐在桌前數錢——正如Muse後來提到,準備把錢捐掉的時候,用布包起來了,又打開抽出一疊留給自己的那個鏡頭,雖然很細節,卻真實到似乎有一種觸覺上的體會,甚至讓人感覺到一種德國式的克制與隱忍,反而使得對感動瞬間的描摹更加淋漓盡致。如果說有什麽讓我覺得不是很滿意的地方的話,張靜初那個角色在裡面完全可有可無,沒有了,也許更好,她那弟弟能兩槍打死倆日本軍官可能性不大,而且就憑當時手槍的後座力……原型為美國人的金陵女子學院院長維特琳女士在裡面說著帶有濃重法語口音的英語……Daniel Bruhl的演出并沒有什麽特別亮眼之處,除了和拉貝那段爭吵和第一次出鏡時候漫天飛舞的傳單中間一點小小的安靜(呃,我還是很欣賞他的,無論如何,《再見列寧》和Salvador都是我很喜歡很喜歡的片子,Bourne Ultimatum裡面也是面目模糊,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計。)

    那日和Francesco聊起耶穌會士,因為一直一來對郎世寧很感興趣,而且驚异於當年耶穌會士對宗教的那種熱忱與執著,驚异於他們學識豐富知識淵博語言能力超強,呃,當然,當年和卡卡同學拜會利瑪竇墓的時候對他們還不甚了解,結果他推薦了1986年的電影The Mission, IMDB上一查,說是Robert De Niro演的,當即就決定要看了,實話實說我這人雖然思想保守傳統但卻不喜歡看古董電影,要是淘碟時候碰到這么一個片子,一看是20多年前的大概就淘汰了,就算沒淘汰估計看那海報也就淘汰了,這么有人推薦,又說是耶穌會士的,便下來看了下,拍得很真實的一部電影,到結局的時候也很感動,而Jeremy Irons應該說演技了得,Father Gabriel這一角色,若說一開始感動于他的人格力量和堅毅的時候,若以一個中國人和非基督教徒的理解來看,到最後他對於撤銷教會的反應就過於迂腐了。呃,就不談劇情了,倒是剛才才想起這為眼熟的Father Gabriel就是《虎膽龍威II》中那位要為哥哥報仇的Simon Gruber...anyway, Francesco推薦這部片子倒不是爲了劇情,而是爲了BGM, 唉唉,也許我真的太不注意製作人員了,當他提到Ennio Morricone的時候我還覺得他是因為懷著某種特有的民族感情提到這位意大利作曲家的,結果後來看電影時覺得配樂的確很棒,跑去google一番才發現Ennio那絕對是重量級的——奧斯卡終審成就獎,咳咳。然後,就在google的同時,看到了——Ennio這月23日在人民大會堂要舉辦音樂會!幾經周折拿到了票,很期待啊~專門把演出票拍了照惹那推薦人口水XD

    呃,大概還得記上一筆的是小龍龍的婚禮。

    這還是某莊這26年來參加的第一個自己朋友的婚禮,從前到婚宴上吃吃喝喝大多都是爸媽的朋友,自己的朋友,這還是第一次。也算是大學同學裡面俺比較欣賞的一個男生了吧,還沒畢業就勤勤懇懇工作,爲了一些在俺們看來可能算不上是學院派工作的培訓課程看了很多語言學方面的書,也難怪後來能稱為明星老師。大學同學慢慢開始結婚了,父母偶爾也旁敲側擊的會問起,但似乎某莊已經過了那多少有些著急的時候了。安定自由的生活倒也自在。小龍龍的婚禮,自然是小強同學主持的,儀式部分少不了,飯菜也不錯,最重要的是能見到一幫大學同學,對我這老是疏於和別人聯繫的人,這樣的敘舊機會是再好不過的了。Hometown也專程從天津趕來,雖說京津相距不遠現在又有了動車,平日大家都奔忙於自己的生活,若沒個特殊場合的話往往也想不起閒來無事聚聚。收集些八卦新聞,catch up a little bit,熱熱鬧鬧倒也不錯的。何況Gina, Cissy, Irene等等,即使同在北京,平日也不常見面的。後來讀到不點兒的一篇懷念大學生活的博文,又有一位搜索大學時候外教搜到某莊blog上的網友留言,這兩天還搞得蠻懷舊的。

    先寫那么多吧,寫blog期間收到古今短信說老頭下課了,費大叔來了,還是要說斑馬的速度似乎慢了點。

  • 11/9/2008

    Auguri Ale!

     

    那日朋友發給我最近一期的Permette Signora(解釋一下,Permette Signora是意大利的天空電視臺體育頻道做的尤文圖斯俱樂部專題節目,Sky節目的質量一直非常高,Fabio Caressa大抵是意語解說裡面我最喜歡的一個),是為上周冠軍杯尤文對皇馬那場比賽做的專題,一如既往的好品質,無論是鏡頭的剪接、效果的添加還是背景音樂的選用。說到尤文vs皇馬,當下能有得挖掘的,不過就是那兩個金童+王子隊長的故事(1995-1996賽季的冠軍杯聯賽中兩支球隊相遇時便在場,12年之後再次碰到時當年的青澀小毛頭如今分別是兩個俱樂部的旗幟級人物,在如今瞬息萬變的足球圈還真是算得上老妖怪了,大抵這個話題我說太多了吧,就此打住),然後還有那個從尤文“叛變”的意大利國家隊隊長Fabio Cannavaro,皇馬隊中唯一的,卻也是舉足輕重的意大利球員。

    有那么一節,截取了胖子和某人賽前新聞發布會上評價對方的話,說對方的職業生涯與自己很是相像,鏡頭切換,兩個人在兩場新聞發布會中,說著同樣的話。

    預料之中。

    然後就是兩個人職業生涯的一個簡短回顧:第一次登陸頂級聯賽、第一次進球、舉起歐洲冠軍杯、一個一個漂亮的進球、進球後的慶祝……便這樣,短短幾分鐘的時間之內,看兩個人長大、變老。讓人不免好生感慨。

    然後便是到達、訓練、比賽、賽後采訪……

    最後一節開始,尤文vs皇馬結束后,胖子從場上走下來,記者問,去年的這個時候,你兒子出生的幾個小時前你對熱那亞進了一個球,今天的有什麽想說的嗎?他笑了,用古今的話說,笑得滿臉褶子。目光卻又如此慈愛。

    Raf的Metamorfosi(《變幻》)響起,過去一年中的點點滴滴一幕幕上演。對熱那亞的進球,然後,鏡頭一轉,Dsquared2黑色西服、鐵銹紅色圍巾,去年冬天那個對我而言剪得很失敗的髮型,溫暖的微笑(也許那滿臉褶子溫暖的微笑也算是他的標誌了吧),在賽後拖著箱子離去;

    客場對拉齊奧,接到C. Zanetti的傳球,用腳後跟挑到身前……那場比賽中他梅開二度。

    在都靈奧林匹克球場,對米蘭,卡拉澤無力的看著皮球滾入網窩……

    對羅馬,上半場結束前的重炮任意球。

    代表尤文的第552場比賽,從Mariella手中接過Scirea的6號球衣……

    對卡利亞里、對桑普多利亞,陽光中隊友上前擁抱,上賽季讓他成為聯賽金靴的第21粒進球。

    新賽季歐冠,對圣彼得堡澤尼特,任意球起腳后飛向球門右上角……背景中的Caressa:尤文歸來!德爾·皮耶羅歸來!不屈的靈魂!勇敢的心!動人的故事!

    對皇家馬德裡賽前,和另外那個金童+王子微笑著握手,交換隊旗。

    攻破卡西利亞斯的大門之後,在草皮上滑行……

    時光再倒退一次,賽前,和另外那個金童+王子微笑著握手,交換隊旗。

    再回到賽後,走到場邊,對著看臺打出可愛的手勢,溫柔而安靜。(Raf的歌聲:……今天,一年已逝,然而日子并未因此不同,不過是尋常一日……)

    鏡頭切轉到看臺,坐在哥哥身邊的她微笑著。(Raf的歌聲:因為每天都是最美……)

    大抵在一瞬間把一年的時光都重新來過,終究都是讓人既感動又難過的事情。

    雖然這些年來每年都會為勞爾寫東西,卻很少記下胖子的什麽。從來也沒有在尤文圖斯身上傾注如皇家馬德裡一般的熱情,雖然這支球隊在經歷了0607賽季的磨難之後,儘管起起落落,卻堅韌團結到讓人每每感動得熱淚盈眶。08年世界杯,西班牙vs意大利的淘汰賽,加時賽最後時刻,胖子被多納多尼替換上場,那球場似乎瞬間成爲了都靈奧林匹克,當現場播音員喊出Alessandro...全場(意大利)球迷一起大聲喊Del Piero,就像尤文球迷每一場比賽中都會做的那樣——雖然終究他還是沒能有機會為自己的國家隊罰一個點球。

    關於他的事情,大抵重復得太多。每每想起,卻難免唏噓。曾經看到一個意大利女孩為他做的一個長卷。從很小很小的時候抱著足球那張照片,一直到為尤文圖斯效力的第500場比賽紀念。舉起各種各樣獎杯、打進一個又一個Goal a la Del Piero的畫面雖激動人心,而其間的挫折與傷痛,卻更加讓人對他肅然起敬,因為那定格的瞬間,都可喚起心中那些鮮活的記憶,好的,不好的,都是一樣。與維亞利一起逆轉紫百合的那場比賽中不停球的挑射的畫面,只要是提及他職業生涯的短片往往是少不了,而同樣少不了的,是1998年11月8日,在弗留里球場,對烏迪內斯最後時刻的那一次受傷(他自己都將之稱為”l’infortunio”),以及後來567天無運動戰進球的掙扎與無奈,2000年歐洲杯決賽對陣法國,隊友特雷澤蓋打入進球的一瞬間頹然倒地,父親因癌症去世后一周,沒有停止訓練,對陣巴裡時打入制勝一球后,默默接受隊友的擁抱。降級之後那個賽季,用自己一個一個的進球帶領球隊用短短一年的時間成功會到意甲,手拿那件印有BastA的粉紅T恤……Boniperti在109年慶典是為他帶上隊長袖標,上賽季超越Scirea出場次數之後從Scirea妻子Mariella和儿子Ricardo手中接過那件6號球衣……

    我想,很多人喜歡他,不只是因為獎杯與進球,或者華麗的腳法,更是因為14年過去了,一次次的傷病與挫折之後,他總是能夠重新爬起來;14年過去了,律師已經不能再寵著他愛著他,維亞利、拉瓦內利、巴喬、費拉拉、德尚、佩索托已經不再出現在賽場上時,他依然在那裡,用他的進球和勇氣,感染著身邊的隊友,感染著每一個尤文蒂尼,他依然在那裡,用他的努力,向每一個將他放在替補席上的教練示威;14年來,昔日的尤文蒂尼可以說,有什麽搞不定的就交給小皮,今天的尤文蒂尼依然可以說,有什麽搞不定的,交給老皮。也許他有時會讓你失望,但他從不辜負那些在逆境中支持他的人。

    曾經有一次手機報上有個圓滑度測試,測試結果說我是一個很容易向環境屈服的人。也許正如別人所說,一個人欣賞的,往往是那些身上具有自己所不具備的品質的人。對我而言,勞爾是,胖子也是。他們對於足球的愛,對俱樂部,對國家隊的執著,做得到的人,屈指可數。如果說這是一個忠誠已經過時的年代,我承認我是傳統的捍衛者。

    老皮是幸運的,他在那個造金童、造王子的時代橫空出世,憑著自己秀麗的腳法得到了球迷的寵愛。季前热身赛,在老特拉福德,尽管一球未进,被锅教练换下场时全场起立鼓掌,红魔球迷争相签名合影;冠军杯第四轮,在圣地亚哥·伯纳坞球场,他用一个远射和一个任意球换来伯纳坞球迷的集体起立鼓掌致敬。

    老皮也是不幸的,萬千寵愛之下,必然是常人難以想象的壓力和常人難以承受的期望。点球王子的称号、00年欧洲杯之后意大利球迷在街头焚烧10号球衣……半年多來應一位朋友所托一直在斷斷續續翻譯他的自傳10+: il mio mundo in un numero,沒有也寫不出什麽華麗的語言,然而他對於那些坎坷的思考,卻總是坦誠直率到讓人感動。言談之間卻還在惦記著那對國家隊未還,也還不上的債。

    06年,尤文圖斯最最艱難的時刻,他在Tuttosport上在給全體尤文蒂尼的信中說,


    Sono orgoglioso di essere juventino, di essere una "bandiera", come mi definite spesso, ma inrealtà io sono solo una piccola parte di una grande bandiera bianconera, che cresce col passare degli anni e se ognuno di voi guarda con attenzione ci trova scritto anche il proprio nome...Perché questa bandiera continui a crescere c'è bisogno di tutti noi: restiamo uniti! (我是尤文蒂尼,我為此感到自豪,我為自己被你們叫做“旗幟”感到自豪,然而,事實上我不過是黑白軍團大旗上很小的一部分,這面旗幟一直在隨著時光的流逝變得越來越大,如果你們仔細看的話,你們會發現自己的名字也在上面……因為這面旗幟的成長,需要我們每一個人:讓我們團結起來!)

    是的,尤文圖斯屬於每一個人,屬於過去和現在每一個為之效力、為之拼搏、愛她、關注她、為她驕傲的人。屬於Boniperti, Scirea, 屬於Platini,屬於Vialli這樣輝煌的名字,同樣也屬於在她深陷困境時沒有拋棄她,而是更加努力的為她的榮譽而戰的每一個人。然而,如果所有的尤文蒂尼可以組成一片星空的話,抬頭尋找那顆很亮很亮的星星,他的名字,一定叫做Alessandro Del Piero,這個名字,早已被時光、被每一個尤文蒂尼銘記。

    老皮的这一年,过得实在值得铭记,拿到联赛金靴,杀回欧冠,有儿子陪伴的第一年……新赛季开始后虽然经历了些挫折,之后却又重新回到了尤文蒂尼视线的中心。不过,也许他从来就没有离开过这个中心,14年过去,打开电视,老胖子还在进华丽丽的球,戏耍对方后卫,让门将抓狂……也許正如Raf歌中所唱,一年已逝,然而日子并未因此不同,对老皮来说,不過是尋常一日。

    Auguri Ale! Con te, ogni giorno è il giorno migliore. E' la tua sedicesima stagione in bianconera e io...sempre al tuo fianco

    CCTV-5那日為老胖子做了一個短片,BGM是童聲版的Forever Young,很應景的歌,雖然歌詞字幕翻得一塌糊涂。Tuttosport前兩天也上了一首歌,說是Avio Focolari專門寫給老皮的,名字就叫Del Piero, 聽下來卻免不了覺得有些肉麻和矯情(其實是可以理解的),而某莊則更加喜歡天空電視臺體育頻道為他的短片配的這首Raf的Metamorfosi,所幸靠能聽懂的片段google到了這首歌的名字和歌詞,大致翻了一下,也算作為這篇生日紀念的一部分。

    METAMORFOSI di Raf
    變幻

    C'è qualcosa che nasce da lì  有些東西在那裡
    Dove tutto finisce e così  一切本應就此結束
    Quando non c'è più niente da fare 當一切已是徒然
    C'è qualcosa che... 卻有些東西……

    C'è qualcosa, qualcosa di te 有些東西,關於你
    Tra le parole e il disordine 話語與混沌之間
    E i pensieri scomposti e smarriti 那些抱負早已破滅、不知所蹤
    Sparsi qua e là... 散落人間

    Forse il mondo riuscirà 也許這世界
    A rifarsi il trucco e l'abito 還能再加粉飾,完好如初
    Come una farfalla che mi gira intorno 如那隻一直在我腦海中翻飛的蝶
    E in fondo è un po' 但到底不過曇花一現
    Come se tu fossi sempre quà 你卻好似一直都在
    Puntualmente, in ogni cosa bella che mi capita 在我所知的一切美好中
    Per ricordarmi che ogni giorno è il giorno migliore 提醒我每天都是最美

    Siamo in viaggio da sempre 我們的旅程通向永恒
    Qui dove niente si crea 這裡的一切本不應出現
    Nè si distrugge 也不應毀滅
    Tra realtà illusorie 虛幻的現實中
    E infinite metamorfosi... 不過是無休無止的變幻

    E anche l'abbraccio più intenso 用盡所有氣力緊緊擁抱
    Quando credi che sia l'ultimo 覺得一切走到盡頭
    E' qualcosa di più, di più, di più 其實總有更多、更多、更多
    Mentre il mondo cade giù 當天地轟然倒塌
    Chiede il paradiso al diavolo 向地獄中找尋天堂
    Io resto sempre più là fuori dal tempo 我卻一直都在那裡,早已超越了時間
    Dove sarai a nasconderti, chissà 也許你會藏在那裡
    Da qualche parte, in qualche angolo della mia anima 在某個地方,在我靈魂身處的某個角落
    Oggi un anno se ne va ma è un giorno come gli altri 今天,一年已逝,然而日子并未因此不同
    Uno qualunque 不過是尋常一日
    Si, un anno se ne va ma è un giorno come gli altri 是啊,今天,一年已逝,然而日子并未因此不同
    Uno qualunque 不過是尋常一日
    Perchè ogni giorno è il giorno migliore 因為每天都是最美
    Ogni giorno è il giorno migliore...每天都是最美……

    download Metamorfosi di Raf

     

  • 唉唉唉,还真是好久好久没有写blog了呢,其实要说忙也不忙,就是坐下来就没了感觉。

    刚开始工作就碰上全球经济不好,虽然现在国内还没有欧美那么严重,却总也惶惶不可终日,生怕哪一天就被拖垮了——如今,世界实在太小。大家都有些人心惶惶的感觉,要不老爸也不会老是担心我投保的保险公司会垮台了。却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是应该庆幸自己不用顶着经济危机的阴影找工作,明年的毕业生们,大抵又多了一份担心吧。看着手机报上关于国家公务员考试报名的消息,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曾读到过一些关于美国法学院毕业生的报道,说法学院学费是非常高的,很多学生都是靠贷款念完,毕业之后到律师事务所通常都能衣食无忧,还上贷款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问题,然而另外一方面,公职的职位中也有很多需要法学院毕业生的,却往往因为收入太低无法还贷(有些甚至连自己都养不活)而让很多人望而却步,为了解决这一问题,鼓励毕业生去做“国家公务员”,校友会都会为那些投身公职的学生还上贷款。相比下来,国内的公职人员大多却明显没有这种衣食之忧呢,如果说十多年前高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话,大抵国家公务员也要愈发有这样的趋势了吧。

    那日在amazon.cn瞎逛,看到Sony一个售价3999的单反套机,看到199块的40G移动硬盘(牌子似乎还不错),看到99块的2G MP3,不禁感慨如今这个物价飞涨的年代,大抵只有数码产品才是逆流而下的吧。记得大一时候买一双200块钱的鞋子还是一件蛮奢侈的事情,而如今到商场中随便一逛,便会发现下了500块钱的鞋子似乎都没法看了,而衣服呢……唉,普普通通一件大衣,似乎不卖超过4位数的价格是不甘心呢。我这人大约是有些强迫症的吧,对于商家的信任度一直是不高的,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三聚氰胺事件事件也许从一个侧面来说也证明这样的强迫症也许是有必要的罢,症状?高度不信任国产护肤品(不知道咱们的检验检疫体系啥时候能够稍微、哪怕是稍微,完善一点),高度不信任没有牌子的贴身衣物和冬装——自从几年前一次在五道口批发市场买来的连衣裙一下水就将水染成墨汁状之后。当然,并不是说有牌子的就一定可靠,但品牌(呃,并不是所有现在号称自己是品牌的品牌都是真正的品牌)当然是有其存在的理由的——从衣物的质地、做工、用料到护肤品的质检、把关、到电子产品的售后服务等等。当然,并不排除那种做出了品牌之后服务就大幅滑坡的无良企业——比如说卓越和当当!

    唉,说起卓越和当当,现在还真是能把人活活气死。至今依然在怀念6年前一次在卓越订书,上午9点下的单,留言说能不能稍微快一点送货因为第二天要离京,中午11点多就送过来了。朋友有一次从卓越送人礼物出了问题,工作人员打电话来左道歉右道歉也让我对他们印象很好。具体的服务恶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已经不大记得了,现在基本上就是订完书便把这事忘却吧,也许半个多月后的某一天,他们会突然打电话过来说书给你送过来了,折损啥的,能忍则忍好了,除非你又想为这个事情再折腾上半个月,打上无数通电话……当当呢,很具体的例子,10月15日俺老人家从那里订了一本回忆录(3.5折,倒是挺便宜),3天后有人联系说要送过来,那日正好有事,就央着快递公司下一周的周一送过来,那边一口答应,我还刚想说当当效率比卓越高……结果,借用Mark Twain大叔的一句话,never heard of again...前两天往客服打电话,等了近20分钟才接通,然后便被接线员冷冷的告知应该自己去联系快递公司,他们也没办法云云,唉,气死人了气死人了。

    可我又在上面订书了,desafortunadamente.毕竟省钱是一大要务。

    说说书吧,十一以来一直在读小说,这次又订了《乌拉尼亚》和《跳房子》的修订版。去年莱辛拿到诺贝尔奖的时候正好在为工作的事情奔波,至今也没能找个机会订一本书坐下来读一读感受感受。我一直希望能够读读每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奖者的代表作品,《我的名字叫红》是很不错的小说,开头第一个chapter就将我深深吸引了,而后来的《伊斯坦布尔》更是,从那次在万圣书园看到墙上那些关于伊斯坦布尔的照片开始,每次捧起那本书,似乎都营造着一种能让人深陷其中的意境,淡淡的语气(并不知晓从中译本会损失多少语言的魅力)却一下子把读者拉回到那个安静的空间之中。君特·格拉斯呢,我总是怀疑我和德国小说的气场不合,每每总是因为那种平平的叙述而读不下去,前些日子在读的《杀心萌动的一年》(Mein Jahr als Morder)就是这种情况,应该说Friedrich Christian Delius这本书写得很用心,也并不晦涩,但叙述却琐碎得让人觉得难以忍受(我不知道啥时候能学会欣赏海明威的作品,还是道行太浅……),个人是比较喜欢学者写小说那种风格的,而看得出近几十年来这样的风格在欧美很流行(不知道算不算的上是一种开源式的创收?)前两天还下了《玫瑰之名》的audio book,不过听了第一个chapter之后就知道这书还是多少有些艰深,里面的拉丁文部分对我而言就跟天书一样,但依然记得当年初读这本书的中译本,虽然多少被里面各个教派的历史弄得有些晕眩,但却是很长见识的。这类的书,最近读到一本很喜欢的,是Emili Rosales的La Ciutat Invisible(《看不见的城市》),虽未像Carlos Ruis Zafon一般让我很久不能从一本小说中走出来,但却在合上最后一页的时候细细回味了很久,Gian Battista Tiepolo的名字,虽从前也知道,这还是第一次,爬上网上画廊,去好好看那些壁画、绘画杰作呢。

    Bill Bryson是一个我非常喜欢的作者,从Neither Here nor There(台译《欧洲在发酵》)开始,到A Short History of Nearly Everything. 语言上的幽默风趣可说是莫大的享受,但由于后这本书涉及到很多自然科学方面的东西,我这学人文学科的,听起来终归是要费点气力而且大抵遗漏了很多细节,但这书若是拿在手上,断然是读不下去呢……之后是George Orwell的Homage to Catalonia,几年前买这本书中译本来读的时候就颇喜欢,现在再拿原版的audio book来听,便更加喜欢了,昨日行至地铁,候车时将这书听到最后一章的尽头,Orwell说到自己在西班牙最后的时光,回到英国之后对那篇土地的想念时,竟莫名惆怅起来。将西班牙内战拿出一个在巴塞罗那和阿拉贡山间亲历的片段来讲述,终究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吧,而奥威尔无疑是非常喜欢这个民族的,他在最后一段中提到POUM被搜捕之后一个西班牙军官在警察面前和他(POUM militia)握手的场面时的一段论述,让我很感动,这点,在很多别的书上也曾经读到过类似的论述,也算得上我对那个国家的人有着一种特殊的兴趣的原因之一吧,引文如下,因为是听抄,遗漏之处还请见谅:

    ...I recall this, trivial as it sounds, because it is somehow typical of Spain, of the flashes of magnum limited you get from Spaniards in the worst of the circumstances. I have the most evil memories of Spain, but I have very few bad memoreis of Spaniards. I only twice remember even being angry with the Spaniards. On each occasion, when I look back, I believe I was in the wrong myself. They have, there is no doubt, a genorisity, a specie of nobility that do not really belongs to the twentieth century. It is this that makes one hope in Spain even facism may take a comparatively loose and bearable form. Few Spaniards possess the efficiency and consistency that modern totalitarian state needs.

    说到西班牙,开始正式计划明年10月到西班牙、意大利的旅程了,开工的时候难免心潮澎湃,恨不得明天就能奔到伊比利亚半岛或亚平宁半岛那靴子上去——我对欧洲、特别是对南欧的痴迷大抵是路人皆知了吧——Euro-maniac Melanie is planning her trip to Italy and Spain. 此去目的有二,观风景游古迹那自然不用说,此外,其一,去看看某庄喜欢了很多年那俩football teams,其二,去看看某庄魂牵梦萦了很久的那几只博物馆——主要当然是Prado和Museo Nazionale del Cinema了~能不能成行,却还要看明年能不能攒够钱顺利拿到签证,但这样的旅程,毕竟是盼了很久梦了很久,希望能够成行吧。主要想去的就是Madrid, Torino和Roma,同行的女孩大抵还要加上几个目的地,而我也一直希望理想状态下能有时间去一趟Conegliano,和Santiago de Compostela,看情况吧。诸位若有啥意见建议,一定记得告知哦~

    电影……Muse从Indianapolis回来之后推荐的The Fall实在值得一看,上一次看到如此唯美的电影画面,还是在Le Papillon et le Sphandre里面了——那导演毕竟是画家出身。前些日子下了Burn After Reading来看,发现多少和自己想象的有些差异,还没有看完,情节上(我猜想是导演刻意为之)没有太大的起伏,甚至有些反叙事的倾向——大部分人看到兰利,中情局总部这样的文字说明时估计首先会觉得是间谍片吧(Mission Impossible I)。Woody Allen的Casandra's Dream出来很久了,如今的科林·法瑞尔已经长发披肩、邋遢的多少有些吓人,片子的叙事方式确实扣人心弦,老爷子每部片子抓观众的心理还真是抓得很准,每次都有本事让人看到结局时有些愣神。《即日起程》的前半部分很逗,很适合消遣时候拿来一看。现在很期待11月5日上映的《量子危机》。

    音乐……Snow Patrol的新专辑不错,特别是最后一首长达16分钟,分为三个乐章还有intro的歌,Nena Daconte的也是,Sex and the CityVicky Christina Barcelona的OST都非常不错,特别是后者那种洋溢着拉丁风格的配乐,实在温暖得紧,而前者呢,里面的一首特别版本的Auld Lang Syne就让我很受感染。The Double Life of Veronique虽是老片了,若无Muse推荐大抵也便这般错过了,电影看来很喜欢,上上周一个阴冷的下午拿出OST来听,一下子便被音乐拽回电影的画面中去,实在是很有力量的作品。

    足球……呃,没几天就要写胖子的生日纪念文了,这些日子blog上太多关于足球的东西,这次便少写些好了。下周四(11月6日)凌晨3:30欧洲冠军杯小组赛H组 皇家马德里 vs.尤文图斯,马德里的圣地亚哥·伯纳坞球场,很值得看的比赛,对某庄而言,也是两个我最喜欢的球员之间13年来的的又一次对决,推荐一下。

    买了TNT这次演王尔德的票,很期待。

  • 輾轉從神武門回家的路程是漫長而無趣的。

    昨晚和Enry去看Hancock,從家中出來,短短一段路還是感覺小腿酸疼得厲害,就因為前一天這段周折的路程。9點多出發以為避過了早高峰,要在朝陽門下,地鐵到了建國門便往門口走,結果被洶涌而上的人流死死擠在了門旁的手扶桿子上,感覺就差那么一點肋骨就要斷掉了——我對擁擠的地鐵總是充滿了恐懼,至今依然記得上一次在某個地鐵站被人流擠得腳被卡在站臺和列車的縫隙中動彈不得——然後就開始崇拜那些每日須乘地鐵到東邊上班的人(e.g. Enry)。中午陪一個未來同事到王府井去看房,下午又從王府井到神武門,本打算辦完事情后到美術館殺時間,出了神武門看畢公車站牌,便失去了去殺時間的動力(依然記得幾個月前一次面CCTV,之後跑到世紀壇看畫展,高跟鞋讓畫廊最終成為了完完全全的torture):124從神武門到鼓樓,然後從鼓樓一路走到鼓樓大街的地鐵口,雖然今天的鞋跟不算高,但對於穿慣了板鞋和帆布鞋的人而言,烈日高溫之下實在很難抑制住把鞋子踢飛的衝動,也許朋友建議我穿過整個故宮到天安門坐地鐵回家也不算離譜……回到家之後,打開空調,癱在床上,世界安靜了。然後想到下月中有半個月的時間需要每日往返于家和神武門之間。

    讀研的時候總是抱怨自己沒能完完整整地享受一個假期——每一次無論寒假還是暑假總是在一個個期末論文的deadline的迫近中度過,逼得我不得不每次回家都帶很多參考書,玩的時候總是想到那些deadline,而寫論文的時候又幽怨地想到我的假期總是如此度過,然後幽怨的懷念本科時候考完期末考試便飛奔回家享受假期的日子,研三終成怨婦,逢人便說我unhappy的graduate years,然後,便是這個,嚴格意義上來說,從去年12月底便開始的漫長的假期。其實也不是真的那么無所事事,每次畢業之後的假期總是被各種各樣瑣碎的事情填滿,4月之前一直四處奔波求職,工作差不多定下來之後又要陪伴新到北京的老媽適應今後在北京的生活,5月,搬家,6月,適應離開校園的日子,添置電器、應付各種各樣的漏水和管道堵塞、試圖了解宣武、做飯、洗碗、去超市買菜……剩下的時間幾乎完全獻給了歐洲杯(從我之前幾篇blog的內容不難看出),7月,斷斷續續終於翻完了《10+》,老媽去了歐洲,除照例每周六陪老爸東遊西蕩之外,大抵應為工作做些準備了吧,也給自己一些時間靜下心來隨心所欲的讀點書好了。被瑣碎事情填滿的漫長假期總是乏善可陳,這也讓我半年來失去了寫博的動力,每次坐在電腦前,總是感覺無話可說,blog如日記,終究還是不要成為一種家庭作業的好。

    面對一個新的環境,生活終究是要做出一些改變的吧。雖然我一直會多少有些固執的保持自己的一些愛好和習慣,但這樣堅持的代價,卻變大了許多——比如偏愛的影院、書店、超市和商場——昨晚面對大悅城的影院和西單時代廣場影城的放映節目單時,便開始不可遏止的懷念Megabox,至少不用花70塊看完場,更不用忍受只有中文配音的版本和音效不知道差多少個檔次的放映廳——之前7年在北京的生活幾乎把自己的活動範圍固定在了海淀,現在去一次萬圣書園,得先地鐵到西直門,然後公車跋涉到中關園,再步行20分鐘……7-11成爲了過去,現在只有樓下總是讓我懷疑東西真假、是否過期的便民超市(不過至少還有我愛的冰淇淋賣)。不過這樣的改變當然也是有益的,雖然需要自己做飯,當特別想吃什麽東西的時候,便不用勉強自己去忍受食堂的飯菜——從今年元宵節開始,我一度如此渴望能夠有湯圓吃,卻總是找不到地方賣,搬出來之後便可以殺向超市買來自己煮——想洗澡的時候隨時可以洗澡,隨時有熱開水、可以用電吹風、天熱了有空調、最最重要的,住在內城地鐵邊,很多地方便不那么遙遠了。

    電影

    今夏大熱的片子,迄今為止當屬Kungfu PandaHancock,那日在CCTV9看到導師和某作家在Dialogue論戰《功夫熊貓》,話題是一樣的,兩人的觀點卻如同雞同鴨講,後者堅持電影作為一種娛樂好萊塢模式提供了一個典範,老少咸宜的動畫大片製作高手,還真是非夢工廠莫屬。前者則更多的去探討影片對中國文化的詮釋和誤讀的結果。這倒讓我想起了之前在《三聯》上讀到的成龍和李連杰關於The Forbidden Kingdom的討論,想起成龍說,能讓美國人記住有Monkey King這樣一個東西,就是一種成功,拍複雜了,便沒人看也沒人愿意去理解(做論文的時候曾和Aaron博士聊起,她便抱怨自己的學生不樂意去理解和品味稍有深度的影片——這還是印象中比美國人“更動大腦”的英國人)。我想這就是主流商業片對於文化推廣的一種局限性吧,為票房和娛樂本身而作的類型電影,必然要遵循某個固定的模式,《功夫熊貓》也不例外,近年來所流行的fusion,若用來描述這部影片,打的還是比較合適的,熊貓可以算是一種stereotypically Chinese的動物,講述的故事與學功夫有關,它習得武功精要的過程,多少有些金庸式(again, pop writer)的色彩,而命定英雄、拯救眾生則無論如何都是美式類型大片的套路——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功夫熊貓》對於中國“功夫”文化的詮釋,和《料理鼠王》對於法國“美食”文化的詮釋途徑并無不同——主題很簡單,結局也可以預料得到,關鍵是其中發展過程中能抖出多少個笑料,會出現怎樣的曲折,不過,給觀眾想要的結局,與此同時又讓他們能夠對具體情節抱有一定程度上的期待,那絕對算不上是什麽輕鬆的活計——就像昨晚看到Hancock和Marie在醫院遇襲同時死去時,我會大呼“不會吧,他們怎么能死呢,死一個還成,怎么能兩個都死呢!這片子怎么能這么拍啊!”Hancock呢,簡短地說,一如既往的喜歡Will Smith,單是為他我也會走進電影院,Charlize Theron則多少有些僵硬和無趣,在這部片子裡面她的角色就是sex symbol,讓我非常懷念她在2004年John Duigan那一部Head in the Clouds里的演出,而這部電影,人物有些抄襲吸血鬼的嫌疑,更多的,可能還是對於特技製作的炫耀,一部值得在你想放鬆的時刻到電影院去感受視覺衝擊的影片。

    今晚即將點映的《赤壁》(上),在看了預告片之後我很期待,然而有一點卻是讓我覺得很不厚道,一部電影分上下賣兩次票,賺兩次錢。若如發行方所說是因為太長,那怎么不能賣一次票,下一次憑票根入場便可?只怪我們生活在一個商業社會。

    此外:Gabriele Salvatores 1991年的影片Mediterraneo(《地中海》),是一部讓人感覺很另類的戰爭題材影片。二戰期間一隊意大利士兵迷失在某完全沒受希臘小島之後的生活,算得上是一個現代二戰版的Rip Van Winkle,似乎一切與戰爭無關,卻是一種隱含的戲謔,正如片頭字幕引Henry Laborit所言:In tempi come questi la fuga è l´unico mezzo per mantenersi vivi e continuere a sognare.(大抵可译作:在这般时刻,逃离是生存下去、继续梦想的唯一方式)。

     Gianni Amelio 2004年的影片Chiave di Casa(《家門鑰匙》),一個父親從別人那裡帶回自己患小兒麻痹症的兒子,生平第一次見到他,帶他到柏林治病,其間互相交流慢慢彼此理解的過程。Kim Rossi Stuart的片子大多偏冷色調,陰暗壓抑卻又給人小小的溫暖,如2000年他自己導演的Anche Libero Va Bene,和去年的片子Piano, Solo,生活依然要這么繼續下去,兒子最終也沒有明顯好起來,雖然彼此開始互相理解,片尾回家的路上小孩開始死命按喇叭,父親的淚水……他的片子更多的是像一個生活的切片,描述綿延不斷的時間當中的那么一段,沒有明顯的開始與結局,但卻觸動人心。

    閑書

    在卓越訂書的時候頭腦發熱買了一套Graham Hancock的Fingerprints of the Gods(《上帝的指紋》),一些有關於南美洲和埃及古文明的文章,關於奧爾梅克人,皮里·雷斯地圖等的介紹和描述很長見識,作者也將自己置於一個挑戰學院派考古學家的主流觀點的立場上引經據典說明自己反對的原因,通過那些現在考古學依然無法解釋的古文明遺跡,以及幾個古文明之間多少有些相似性的神話傳說,作者想要論證一個史前高度發達文明的存在,從書中很明顯能感覺到作者的確閱讀了大量考古學和人類學方面的著作(絕非有些用google寫作的人),然而寫作在很多時候會流為流水賬般的遊記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作者的論證過程當中太多過於牽強的推理,使得在論證之初就對讀者具有一個隱含的導向性,anyway,當作普及型讀物來讀還是不錯的。

    Susan Sontag上世紀70年代兩篇關於疾病的論文,Illness as Metaphor(《疾病的隱喻》)和AIDS and Its Metaphors(《艾滋病的隱喻》)譯出之後作為一個小冊子出版,前一篇文章更多的討論文學作品給結核病和癌症所賦予的不同性質的隱喻,后者則主要討論艾滋病的相同作用。由於幾種疾病之間不同的病征以及其在所處時代的不可認知不可治愈性所產生的心理恐懼給身體的疾病賦予了形而上學的意義,以前一篇為例,結核病在不同文學作品中被頌揚成爲了“那些天生的不幸者的疾病,是那些敏感、消極、對生活缺乏熱望以致不能生存下去的人們的疾病”(Sontag, 24),癌症則被想象成壓抑自身情感所帶來的報應,隨之而來的是據此對患者所進行的(當然,不公正的)道德評判和心理評判,這一點來說,艾滋病所引發的文學現象在如今更加容易考查。桑塔格還是一如既往的能夠在一些細微之處覺察并深度發掘文學所引發的社會現象,直至其去世前夕完成的小冊子《論攝影》。將這一觀點推及今日——“十八世紀後期和十九世紀早期所形成的那些與結核病浪漫化息息相關的隱喻,在二十世紀婦女的那種時髦(對瘦的崇拜)中,找到了棲身的最後堡壘。”(28)但推及今日0型模特所引發的瘦身風潮,不同樣是一種身體特徵(如果疾病可以算作是一種身體特徵的話)的風格化體現么?上海譯文出版的一套桑塔格著作,總體來說都譯得很細緻,在這個各種各樣翻譯橫行出版界的時代,實屬難得。

    說到翻譯,得說一說譯林出版社的一套牛津通識讀本,我前後兩次買了三本——《文學理論》,《政治哲學》和《經濟學》,中英文對照,寫得淺顯易懂而又有一定的深度和覆蓋面,不過建議將前面的中文譯文作為查閱學習詞彙便可,讀還是要讀英文原文的部分,從文學理論和政治哲學這兩本書來說,中文部分的譯文還是會出現零星的問題,其間的其他語言引語也未能得到妥善而可靠的翻譯。下一步的計劃是《考古學》、《后殖民理論》和《克爾凱郭爾》。

    音樂

    來自加拿大溫哥華的Ryan Forsythe、Brendan Simpson和Brandon Carter三人組Yesterday's Forgotten的2008年同名專輯第一遍聽沒有留下多少特別的印象,但後面卻慢慢能聽出味道。他們2005年的單曲Rooted就很好聽,感覺比較有“音樂性”,具有蔓延和穿透的力量,大部分歌曲都做得很用心。音樂風格的界定對我而言一直是一個困難的事情,對於他們也是一樣,若如一部分人所說是Indie,多少讓我覺得有些牽強,而另外一部分人所說的organic,似乎我對這個名詞又不是很熟,暫且就讓我這么聽下去好了。

    意大利爵士鋼琴手Giovanni Mirabassi 2008年的音樂專輯Terra Furiosa,下下來的版本非常非常好,就算用耳機聽都有一種非常動人的現場感,一如既往的鋼琴、貝斯和鼓的三人合作,關於自然、多少帶些政治色彩的主題。大愛。

  • This town is colder now, I think it's sick of us
    It's time to make our move, I'm shakin off the rust
    I've got my heart set on anywhere but here
    I'm staring down myself, counting up the years
    Steady hands, just take the wheel...
    And every glance is killing me
    Time to make one last appeal... for the life I lead

    Stop and stare
    I think I'm moving but I go nowhere
    Yeah I know that everyone gets scared
    But I've become what I can't be, oh
    Stop and stare
    You start to wonder why you're 'here' not there
    And you'd give anything to get what's fair
    But fair ain't what you really need
    Oh, can u see what I see

    Photobucket

    校園網的BT下載愈發讓人絕望了,那日曾嘗試重新裝上如今頗為大眾的迅雷,妄圖看換了P2P軟件能不能對速度有所改善,結果依然是……如今面對mininova上種子們時內心總是充斥著絕望的無力感,回想大約半年前還在上面以巨大的耐心忍耐著變態的慢速瘋狂下載電影、音樂、球賽,而如今,卻是連個國內發布的球賽視頻都無法下下來(說到這裡,插一個話頭,關於QQ表情,因為我現在非常非常想如QQ聊天對話框中那般在這裡打上那個攤手、聳肩、搖頭的洋蔥頭表情,聊天軟件有了表情的時代,語言倒是日漸蒼白起來,以至於現在發手機短信的時候都恨不能用上那堆兔斯基、悠嘻猴、洋蔥頭,etc. )

    說回來,關於之前貼的那段歌詞。UK Top 40 singles是mininova上一直頗受歡迎的音樂下載,一段時間(大概應該是每周,因為我并未專門確定過)更新一次,專門將單曲排行前40的歌曲MP3搜集成一個文件夾,打包做種分享,我也會不定期的下載一次看看what's in。音樂電臺永遠是相關資訊來得最快的方式,可惜,從小學和初中時候鍾情的雲南音樂臺,到高中時候由雲南經濟廣播每晚轉播兩個小時的Jade & Rick的Joy FM (去年年底在CRI到北外的校園招聘宣講會上見到了現在已經是英語中心負責人的Jade,那個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讓我念起舊來——曾經的Philip收放機,高中時光、歡樂長城……)之所以不用每周下載,一方面在於校園網變態的BT下載速度,另一方面,一定時間段之內,排名雖有變化,而歌曲大抵卻是相同的。

    也許在前面說過,對於英語流行音樂的了解,最早是來自于那些經典老歌和鄉村音樂吧,說起來,最初接觸英語歌曲,Michael Jackson, Whitney Houston, Phil Collins都算不得過時的名字,從那些年代的感動,到現在愈發偏向電子,hip-hop和說唱風格的English pop,不知是不是也有年齡增長的原因,覺得自己和流行音樂漸行漸遠了——我真正不再關注中文流行樂壇,始於對超級女聲所代表一切的反感;如今ipod裡面不多的留給中文歌的空間,多是被老歌占據,比如林夕+陳奕迅,或者林夕+王菲,比如張學友,稍微新一些的,比如剛剛走向民族曲風的王力宏和周杰倫……而英文流行音樂——或者,可以讓涵蓋面更廣一些——我所接觸到,而且能夠明白歌詞的西方流行音樂——從之前提到過的那些歌手,到90年代中後期風靡全球的組合,e.g. 曾經大愛的Backstreet Boys, 911 (我後來也曾經試圖找尋關於這個組合的去向,但2001之後911在搜索引擎中已經是一個完全沒有限製作用,或者限製作用已經完全轉向的詞條,所以,從前這個名字在如今看來多少有些背時的組合也無從查考了),Westlife,再到如今出自American Idols的歌手們,曲風逐漸統一,而歌詞,在我看來,也慢慢失去了傳達意義的功能,當然,這并不是我對如今流行歌手的全盤否定,我依然會被其中一些歌曲打動,有些是因為演繹方式,比如Nena Daconte的no eres mi perro, Norah Jones的those sweet words,还有Patrick Bruel,有些是因為做了某個場景的BGM,比如West Wing裡一位白宮安全人員死去時Jeff Buckely的HallelujahMeet Joe Black中Israel Kamakawiwo版本的somewhere over the rainbowYou Got Mail中Harry Nilson的版本都和各自影片的剧情非常完美地贴合在一起;有些是因為歌詞,比如Bruce Springsteen的Matamora Banks中那個截取的,關於墨西哥裔非法移民死去的場景,有些是因為旋律,Alex Ubago的dame tu aire,Andrea Bocelli版本的bésame mucho(后来在去年颇受好评的小成本片Juno里重新听到另外一个更轻快一些的版本,倒觉得缺了前面那段华丽而富有质感的西班牙吉他,这歌曲要逊色许多),還有的,也許只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繫感和觸動,比如Paolo Meneguzzi去年Musica專輯里那首al centro del mio mondo, ricordati che,比如Eros Ramazzotti的hay una melodia,Wyclef Jean去年的Carnival Vol. II: Memoirs of an Immigrant,是因为音乐中娓娓道来的故事与情感……(这一列举,就列举了很多),简单地说,此次的top 40, 按老規矩清晨起來从头到尾听了一遍,充斥着会让我不自觉皱眉的电子音乐和口水歌词,一遍下来,記住了四首歌:Nickelback(那么神奇的加拿大乐队,我竟到如今方才认识!!)的rockstar,OneRepublic的stop and stare,Adele的chasing pavements和Elliot Minor一首我忘了名字的歌(天啊,我的記性!)

    Rock。

    之前就曾經在博客中說過,音樂是隨心境的,而近期以來愈發愛上各種各樣或讓人壓抑或給人宣泄感的rock。比如OneRepublic這首stop and stare,如我之前已經提過千萬遍的Linkin Park,Radiohead,Blur,Mana,甚至“老掉牙”的Bob Dylan(我并不知道應該將其定義成民謠歌手還是搖滾歌手更加合適,但就風格和主題而言,我覺得將其放在這裡并不為過)。與多少有些無病呻吟、或者完全不痛不癢的愛情歌曲不同,搖滾歌手們似乎更加關注時代給人們內心留下的印記,那些大多數人都會面臨的躁動、不安和迷惘,讓這些音樂直擊內心深處,喚起共鳴和認同。就音樂的社會公用而言,即使是如今商業化痕跡已經很嚴重的rock(Morris Dickstein的Gates of Eden: American Culture in the Sixties曾經以Bob Dylan為例就美國60年代中起到了動員作用的抗議音樂成為主流商業音樂的一部分的過程和結果進行了非常精闢的評述,The Age of Rock Revisited一個章節曾經是戰後美國史討論課上的reading assignment,後來回頭去再讀,帶著對如今搖滾樂的理解,不禁有些感嘆搖滾樂已經過了它最好的時候,然而表達方式和基本主題卻是深植在搖滾樂的靈魂之中的,是商業社會無法根除的),其中所包含的力量感也是動人心魄的。

    也許,在此值得花一些篇幅來引述一下Dickstein對搖滾樂的一些看法。Dickstein將搖滾樂置於60年代文化轉向當中一個非常重要的位置,因為搖滾樂(讓我們先不去管其中的各個流派和類別而泛泛而論)代表著對音樂價值的重新定位。古典音樂——在我看來民謠和現代流行音樂當中的很大一部分都是可以包括進去的——更加追求的是一種音樂旋律的和諧感,20世紀初期現代主義的繁榮之後,音樂這一領域可以說相對繪畫和文學都要之後得多,而這樣的滯後最終造成一種觀感和體驗上的矛盾(Folk music legitimized the primary satisfactions that modern art and the modern consciousness had taken away from us.(Dickstein, 189)),然而大眾對於音樂表現力的要求卻逐漸發展起來——

    We learned to think of the world as a tragic and complex place, just as we learned to look at art as a subversive and disquieting assault on our senses and certitudes. And in good measure we were right. We were the children of modernism, existentialism, and the New Criticism, ready for paradox and ambiguity of every sort but unprepared for a world that was turning more black-and-white every day. (189, all emphasis mine hereafter)

    而搖滾樂之所以能夠在初生不久即席捲歐美,和這種音樂風格至今依然堅持的一些特點(本身也是搖滾樂存在的理由)是分不開的。從細處而言,比如說音量,震耳欲聾能夠讓人感覺到音樂發自內心而非由外界傳遞而來,耳鼓經過一段時間的歷練之後適應了搖滾樂獨有的分貝,為由音樂引發的幻想鋪平了道路(One effect of the blastin glevel of noise was that the music seemed to come from within rather than without, to be emanating from one's own guts and vitals. Gradually the eardrums became calloused and hardened, and the sound was muffled into reverie and fantasy. (190))而搖滾音樂本身所釋放出來的能量則往往是超越創作者也演繹者的控制的(like ill-trained shamans, rock singers manipulated energies they could scarcely keep in tow.),這不過是作品與創作者之間關係在搖滾樂這一領域的具體化,倒是讓我想起米蘭·昆德拉談論小說的藝術時曾經說起,說好的作品一定要比小說家本身聰明,如果小說家比作品還要聰明的話作品往往是不成功的,後來這成爲了調侃小說評論家的一個典故,這裡閒話便不多說了。搖滾樂的發展也是反映社會變遷的,從electronic和unplugged這一起一落而言,搖滾音樂的電子化始於Bob Dylan對Lyndon Johnson轟炸越南、升級戰爭的控訴和反抗(191),而上世紀90年代末和本世紀初頗具還原意味的“不插電”運動,恐怕也算得上是一種“盛世”和“滿足感”的回歸吧(complacence本身并沒有什麽錯誤)。從另外一個方面而言,Dickstein認為搖滾樂有著很深的現代主義和心理分析理論淵源。就音樂和自我的聯繫方面而言,搖滾樂并不滿足于找到自我、回答“我是誰”這樣的問題,而更多的是在拷問——以一種痛苦的方式——拷問自我實現的諸多可能和需要付出的代價。用Dickstein的話說,搖滾樂尋找的是一種真實(authenticity):

    ...the quest for authenticity takes the self as problematic and yet as a vast field of possibility. The authentic person aims to become himself, not simply to be himself: the self must be created and won, not simply excavated. (191)

    這樣的特點是非常契合搖滾樂產生的年代所盛行的存在主義生活方式的,它明顯地將音樂從“超我”的訴求轉向對“自我”的發掘,強調激起ego當中非理性(irractional)和潛意識(unconscious)的層面,我想這也是搖滾,如果用心聆聽,更加直入內心深處的原因。

    (Dickstein, Morris. "The Age of Rock Revisited". Gates of Eden: American Culture in the Sixties. New York: Penguin Books, 1989)

    說回這次的兩支樂隊,Nickelback算是在排行榜上創造了奇跡的樂隊,2007年的專輯All the Right Reasons從頭到尾都非常好聽,特別是第3首,歌詞頗為懷舊而且充滿了陽光感的photograph,第6首,更加偏向于pop風格的far away,和第9首,公益歌曲性質的if everyone cared,回頭想想,他們2004年的專輯Long Road我也曾經買過,其中主打flat on the floorfeelin' way too damn good都讓人印象深刻。而今年的單曲rockstar則從歌詞到MV均充滿了調侃和幽默感,MV中是各種各樣對得上口型的人在各種各樣的標誌性建築前以各種各樣個性和自我彰顯的方式唱著這首歌,從影片的質地到觀感都非常有網絡視頻的大眾感,倒是和歌曲本身非常合拍。相比而言,OneRepublic 2008年的專輯Dreaming out Loud從聲音到音樂本身都要柔性很多,歌曲的主題和內容方面也少了很多陽光和剛性的氣息,多了幾分壓抑和沉重,暫且不論MercyApologize兩首歌,就主打Stop and Stare而言,MV很表現主義風格化,拍攝采取了傳統的電影化拍攝手法,影像和歌詞本身也是很合拍的。

    到此為止吧,又絮絮叨叨一大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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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推薦觀看Nickelback的Savin' Me一曲的MV,很有意思。

  • 最近疏於照管自己的blog。實在是罪過罪過,看Bonnie每日書寫就產生了罪惡感。有時候也在問自己,blog和日記究竟有何不同?如果說都(可以)是一個記錄自己想法的地方,似乎有些我會寫在日記上的東西,卻不會想到要寫在blog上,總的說來,我的blog,就算是在MSN期間,一直都是開放的,不上鎖,也不介意同學朋友做鏈接,曾經被小狼形容成密密麻麻像報紙,現在回頭想來,倒覺得那時候真是很用心的。

    并不是說厭倦了寫blog,想要表達、想要記錄下來的東西還是很多,有些念頭,就這么一下子閃過,當時沒有記錄下來,事後再去追憶,便失去了寫作的靈感……總的說來,這段時間,最大的問題在於,有很多關於自己的話想要說,但一切都完全無法下一個定論,一切都處於懸而未決中,好多事情,就不知道該如何去表達自己的感受,現在也沒有資格去感慨什麽、抱怨什麽或者感嘆什麽。

    好像倒霉的事情依然在繼續,搞得自己每天醒過來的時候都覺得自己像個受命運捉弄的傻子。答應了別人去翻譯Alex的《10+》,也是爲了讓自己能夠concentrated,整天少胡思亂想一些。

    感覺最近很多東西都擱置了,無論是閱讀、電影還是音樂。回來以後學校BT的速度就變得完全無法忍受,很多專輯,想想下載起來艱難,也便放棄了。看完La Vie en Rose的時候本來想要去下一盤Edith Piaf的專輯,打開BT下了一晚上之後發現進度2%,即刻便放棄了。說起Edith Piaf,想起了那個讓我困惑許久的Yve Montand,大學時候上法語課老師說起,找來他的歌卻發現是意大利語的……這廂才明白這大哥原來真的雖然成名于法國,卻真正來自意大利某小鄉村。我并未看過他的電影,不過他的聲音的確實在漂亮,雖然聽著ipod,總覺得只有黑膠唱片才配得上那樣的聲音。在amazon.cn買了那個¥399的ipod shuffle,我的第二個蘋果播放器,功能實在簡單得嚇人,雖然極度簡約導致了定時睡眠功能的缺失,但平日出門有個如此小巧的播放器倒也算是比從前方便很多,至於mini,便主要拿來睡覺聽就好。音樂於我,總是多少有些奇怪的,最近Enry在寢室裡開始自學吹簫,讓我想到這個問題,常常說我不混娛樂圈很多年,這是事實,而出門沒帶音樂播放器也總讓我無所適從,這也是事實。聽歌的界限是隨著自己學習語言的過程不斷擴展的(這也算是我說學習一門語言就想打開了一扇們一樣的原因之一),英文歌可能算是聽得比較早的,中學時候通過《瘋狂英語》認識了John Denver,因為那一首Country Road, West Virginia可能算得上我知道的第一個美國州名,隨後接觸到的都是比較經典的名字,比如Whitney Houston, Bee Gees, Richard Marx, Phil Colins...想起我一開始對於英文歌手的評價很有意思——女歌手的聲音像男人,男歌手一定要公鴨嗓或者聲音沙啞,比如Michael Boton...唉,其實我都不記得這些名字我拼得對不對了,當然,中學時候的英文水平基本上是不夠理解歌詞的意思的。因為家裡去年年初裝修的緣故,從前的CD架子什麽重新整理,翻出了John Denver在悉尼歌劇院的演唱會那盤CD,高中一次集體出遊時在一個小音像店淘到的,現在放到CD機裡面,竟聽得有些傷感了。有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是抵制搖滾樂的,不知道是誰讓我把搖滾樂和嬉皮這兩個概念緊密的聯繫在一起——而我,卻長久以來一直是非常非常保守的類型——以至於我在搖滾樂方面是完完全全的後進生,知道多年之後,開始慢慢聽懂歌詞,關注那些歌曲的意義而非旋律,才漸漸喜歡上一些樂隊,說到這裡的時候想起前些日子看那個L'Auberge espagne了,裡面BGM反復出現多次的Radiohead的No Surprises,後來去翻歌詞的時候多少還是嚇了一跳,當然是從積極意義上來說的嚇了一跳——很多時候由於懶惰我都沒有去看歌詞,純粹就是憑著自己能夠聽懂的那個部分和旋律愛上一首歌曲,卻發現自己錯過了很多暗含在歌詞當中的message。記得在某一期的《足球周刊》上看到某位西班牙球員說自己喜歡Bruce Springsteen,讓我多少有些吃了一驚,Springsteen在我看來一直屬於那種音樂中包含濃重政治色彩的歌手,很多年之後,當我聽到那首Matamora Banks,突然有些感慨,很多年過去了,有些人卻依然堅持著自己的堅持,而那種觸動卻是沒有改變的。Rolling Stone後來評論Minutes to Midnight這盤專輯的時候說too politically agitative,我卻一直喜歡裡面那幾首多少有些外露的政治歌曲,比如Hands Held High(關於MTM,我記得好像是在MSN博客那邊提到了),忘記了什麽時候接觸到Lacrimosa的,初次接觸哥特搖滾并沒有給我太深刻的印象,一次在一個新認識的朋友的音樂博客里再次看到這個名字,看到Lichtjahr的時候想起了那首聽得懂歌詞的The Last Millennium,他們專輯中不多的英文歌,想起了Lacrimosa出道以來始終不改的黑色封面,突然覺得搖滾是一種很內心的音樂,和話語權相關,和自我表達相關,等再回過頭去試圖catch up with pop music的時候,突然反倒覺得其中很大的一部分惡俗或者千篇一律起來。呃,當然,流行音樂當中也還是有那種能夠打動我的,搖滾樂中也有惡俗……聽音樂如大海撈針,還是個孜孜不倦的過程,很多專輯從耳邊過,最後留下來的,通常只有其中的1-2首歌,而名字卻也往往記不得了,不知道這算是好事還是褻瀆音樂,但我總覺得這樣聆聽方式反而更加純粹一些。終究我在音樂方面還是後進的吧,一直到聽Glen Hansard才接觸到Indie,而流行音樂,不聽調頻臺的話,基本上就等於退出娛樂圈了。要說最近聽過的比較impressive的音樂,可能得算Juno华丽丽的OST了吧,很神奇的聽到了很多熟悉的歌的漂亮的特別版,最為神奇的是聽到Bésame Mucho在Andrea Bocelli之外的版本,真真要感谢Mateo Messina和Kimya Dawson了……BTW,Juno真的是一部非常非常不错的电影,影片对那种看似平淡无奇的幽默与细节的处理,实在是老辣得紧,不知道这位名叫Diablo Cody的编剧魔鬼式的灵感从何而来。漫画线条式的开场,Ellen Page和Michael Cera的表演都非常自然,要说片中的熟脸,Jennifer Garner算一个,13 goes to 30事实上不是一个很考验演技的片子,相比而言,这部片子中的Vanessa她做得不错的,虽然也没有太多的戏份,而真正给我亲切感的,是饰演Brenda的Allison Janney,这位细心且让人颇感温暖的继母让我很难联系到The West Wing中那个干练老辣的白宫新闻发言人,然而毫无疑问,两个角色都是我非常喜欢的。

    说到表现力的问题,想起前些日子看的《潜水钟与蝴蝶》(Le Scaphandre et le Papillon)。浓烈的色彩,绝大多数时间禁锢于患闭锁综合症、只有一只眼睛能动的主人公的视角的镜头,非常诗化的mise-en-scene……包括那个处理得实在漂亮的叙事时间线,都让我不住向身边的人推荐这样一部片子,而一直没有注意到的是,导演竟然是Julian Schnabel(看电影依旧外行的表现,竟然没有注意到导演),昨天经过《三联》那篇文章一提醒,倒是想起这位美国导演的主业来了。说实话,这位画家的作品我真是没有特别深刻的印象,都不记得究竟是在世纪坛还是在美术馆的现代派画展中看到了,也不记得他画了什么,但画家从事导演的工作,最大的长处可能就在于构图和场景调度吧,一部主题沉重的片子,却拍得如此绚烂、温暖而充满想象力,不得不说实在喜歡。

    提一下No Country for Old Men,估計我還是類型片中的Western看少了,實在理解不了Joel Coen和Ethan Coen這兄弟倆的敘事風格所傳達的(據說是)anti-Western的訊息,同樣是據說,對話和獨白中都會包含大量的重要訊息……我卻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地沒有明白,當然,故事線還是看明白了,就是沒有明白其中隱含的message。Tommy Lee Jones之前和之後的兩段敘述估計都有深層含義,我卻沒明白,“然後夢便醒了”,黑屏,字幕……我依然處於confused的狀態……同樣讓我非常困惑的,還有Zoe Cassavetes的Broken English

    最近很熱的電影Atonement的小說作者伊恩·麥克尤恩說被記者問到“你的身體理論是怎樣的?”,以及“我們來談談男性的目光吧。”類似的問題,然後說起文學理論讓小說作者抓狂。看到這裡的時候想到了兩個事情,第一個是曾經被問到過為什麽喜歡讀小說而不愿意去讀文學的研究生,另外一個是研二時候旁聽的后現代主義文學評論方面的課程。這次讀到的這個事情倒是把兩件事連在一起了,我曾經說過,讀小說找的是一種沉醉其間的感覺和很純粹的心靈上的感動,而文論則常常讓我感覺將我心愛的小說開了膛——你愛一個人,不會把他開膛剖腹吧?這就是我當時對這個問題的回答——“Eagleton說文學作品被看做一個結構,其機制能像其他科學研究的對象一樣,加以歸類和分析。浪漫主義則認為,詩歌像人一樣,有一種生命本質和靈魂,而擺弄一個靈魂是無禮的。”這句話中做出的比較相對來說有些偷換概念的嫌疑,但本身表達的意思是沒有問題的,後來學身體理論,女性主義文學評論,心理分析理論,突然覺得無趣(呃,別誤會,我一直對深奧——或者是看似深奧——的理論性的東西懷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好感),若所有的小說(我覺得這一範圍完全可以擴大到涵蓋電影及其他藝術作品)都務必追求符合時代精神、政治正確的話,我們的精神生活會實在無趣的。無怪乎當年我初次讀到關於自己曾經很喜歡的Jane Eyre的評論的時候實在震驚了——一個我認為獨立堅強的女性不過是當時秩序另一種程度上的衛道者,若非如此,何來的簡·里斯的《藻海無邊》?

    我要睡覺去了……本不該寫那么長的,又耽誤了睡覺的時間= =最後想說,最近變得越來越喜歡Fiat 500那個2007復刻版的烏龜車,我確實是極端保守的一類啊(幾乎都可以給自己定性了),筆記本電腦喜歡代表傳統的IBM(當然歸了Lenovo之後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香水喜歡經典復刻的Hypnose、或者直接是古董的Aromatics Elixir,汽車喜歡經典復刻的New Beetle和Fiat 500,甚至連高端車都愛外形極端保守的Volvo……

    PS: 日前在美術館旁的三聯書店購得John Berger的The Shape of a Pocket,譯作《抵抗的群體》,還沒有看,所以還在wonder為何中英文書名相差甚遠,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影像閱讀系列的書,總體來說翻譯、印刷、紙張都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