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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0/2011
偶的大梨老师们…… - [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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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CILS考试考完,意语课也算是告一段落了,昨天下午离开学校在劲松那个小院儿的时候,还有点隐隐的不舍,想到刚从安贞搬来此地时我是多么憎恨这个地方啊。夏天来了,学校在门前的庭院里支起绿色遮阳伞和桌椅,感觉还蛮惬意的。这点上来说,比在安贞门那个写字楼的封闭空间好。四月下旬找房搬家那一阵忙乱中,某个晚上坐了很久的车到安贞的中介公司签合同,后来一个agent offered把我带到可以坐车回崇文门的地方,摩托在小巷里七拐八弯之后,到了公车站,下车,抬头看见夜幕下金瓯大厦,一时间心里泛起几个涟漪,彼时颠沛流离中只是觉得满是苦涩的况味,金瓯大厦这个名字偏偏是和过去一年中那些很快乐的时光联系在一起的,相比下来,4月末的处境更加显得窘迫不堪。
如今生活又慢慢重新回归平静与安稳,为有闲的周末定下很多计划,但并不知是否能够一一执行,参考我以往的劣迹,答案几乎定然是否定的——于是开始新一轮的存在危机,于是——呢?
2010年3月11日到2011年6月10日,我在SM整整混了一年零三个月。结束的时候,写点东西记念下这段有趣的时光吧。 09年秋天我这板鸭控的第一次欧洲之旅。现在已经想不起当时是怎样的缘故居然在排行程的时候把素来只是照面并未真正认真端详过的大梨国放到了首要位置,于是导致了后来旅行中一连串难忘的美好瞬间再后来就导致了那次旅行之后便不可救药的爱上这个国家(“当你深陷其中时无法抗拒当你远离回味时相思无助”,豆瓣上的一篇文章如是说,尽管从理智上我知道Henry James是对的: …our observation in any foreign land is extremely superficial, and our remarks are happily not addressed to the inhabitants themselves, who would be sure to exclaim upon the impudence of the fancy-picture…To travel is, as it were, to go to the play, to attend a spectacle; and there is something heartless in stepping forth into foreign streets to feast on 'character' when character consists simply of the slightly different costume in which labour and want present themselves.)结局是,在决定周末去上语言课程玩儿的时候,居然在我学过一年的板鸭语和只是自学了一点点的大梨语之间小犹豫了一下——我可是一直大爱塞万提斯学院的呃……不过当然我还是选择了塞万提斯,最后因为塞万提斯那边咨询口的态度以及不大灵活的上课时间问题……考虑到我去年工作比较繁杂又频繁出差,还是选择了放弃。大约SM毕竟是私立学校,政策上要灵活很多,工作人员的态度不错,于是就这么带着对大梨国的一点小狂热开始学习这门我一直觉得调调很奇怪的语言。
SM的老师全是混迹于帝都的大梨人士,有拿了工作签证纯粹在学校教书的,也偶有留学生客串一番,于是也有很稳定很多年就在此执教的,也有昙花一现教了一个班两个班就离开的。不同于法盟、塞万提斯、或歌德学院的是,这边没有中国老师负责用中文讲语法,由于这边老师都多多少少会一些中文,于是A级别刚开始时就中文意语混杂着讲,越到后面,在课堂上听到中文的几率就越小。这点上一直觉得他们很厉害,大部分人其实都不是对外意语出身,但语法部分总是能讲得非常清楚,无论是用中文还是用意语,想我一学英语的,让我用英语讲英语语法那是非常成问题的,就因为当年中学时候学的英语语法全是中文讲的。但如果让我用中文讲中文语法,我也是搞不定的,因为自己的母语,大部分东西只是习惯使然,不过大脑,于是当语伴Giulia问我“把关”和“把把关”有啥区别,为什么不能说“把把关关”的时候,我直接晕菜。当然,这样全外教的教学模式也并非没有缺点,有时做练习翻译时还是能听出他们其实在抓我们说中文的关键词,但中文就是那么难,千变万化,没办法……
(以下人物按出场顺序)
S老师
人跟人果然不能比,两个博士学位,会中文也就算了,日语似乎比中文还彪悍……
A1开始第一节课就是她教,过了很久才发现原来是大boss,似乎也是SM最受欢迎的老师。A1级别的语言教学我一直觉得真得对教学事业有着极大热情的老师才能做到,与后来不同,A1级别基本上就是drilling性质的,教buon giorno, sono S, piacere, 然后对着班上每个人说一遍……教字母表,说A,大家跟着念A,然后每个人说一遍……我在下面坐着都昏昏欲睡,不知她如何能够坚持。起初看上去很严肃,慢慢熟悉之后变得很可爱,总让我回想起大学精读老师B,很可爱但同时在教学方面又从来都坚持原则,对自己自律到我们都觉得好狠的地步。让我印象最深刻的,还是她的教学方法。我好歹也学了十几年外语,成功没成功,之前也学了四门,但意语学得很轻松,很多东西能一下就记住,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她和别的老师教学方法很得当。到现在印象最深刻的,似乎之前也在别的博文里提到过,就是她讲家具,家用电器相关的词汇时,画得满满当当几个白板的各种各样Q版的家用电器和家具。别的教具还包括大梨玩具、明信片、中文识字卡片(讲水果和蔬菜时候用的)……
我们都已经习惯了在课堂上管老师叫老师,但这对她(他们)来说似乎完全是个不能接受的习惯,第一节课开始每次有学生叫她XX老师她就会很执意的纠正,说叫我名字就好。
去年夏天一次周日上M美女的课,教室里没空调,大家都有些昏昏欲睡,她探头进来打招呼之后后来给我们买了一大堆冰激凌,不知为啥这事情记得挺清楚。
后来开始上B级别的时候,本来说她和A搭档教我们(有人说是学校最强组合),后来说点名要求她去教的班级太多,顾不过来,当时觉得蛮可惜的。好在B2开始没多久她又开始给我们上周日的课,她和A老师确实是非常好的组合,一个节奏把握很好,一个扩展能力很强。
CILS考试,在考场上见到监考的她表情非常严肃,说话也总是狠狠的,似乎隐约明白为什么当时班上有同学说特别怕她了。可是,同时我也会想起她看到狗剩筒子的照片直接被萌翻的表情,她说她一直想养只小猫来着,可总也怕说服不了男朋友,后来我偶尔也会给她发宫里小猫的图片。
M美女
来自Lombardia一个小城的大美女,黑色头发黑色眸子,水汪汪的大眼睛,走进教室的时候总是带着大大的微笑,看见她心情就总是会很好。A级别的时候与S搭档带我们周日的课。第一次看到她进教室的时候觉得,哇,以后周日的课真是养眼啊……那时候班上有个同学学东西总是有些slow,会问很奇怪的问题,然后无论如何解释理解上总会有偏差。美女有时候会边写黑板边偷偷生气,心情变得特别差,但也从来没有发过脾气——当老师真是个挺不容易的行当,大学里那种讲完课直接走人的不一样,反正我想想换我估计早就爆了。上课前有时候就坐在外面抽烟,酷酷的觉得和那个总是笑着的女孩有些不一样。
F大叔
A2时候代过课。罗马人,所有教过我的老师里唯一一个非北方人。虽然不认汉字儿,但中文口语好得吓死人(陪女朋友看快乐大本营的……那就没办法了),后果就是上课时候老喜欢说中文,倒是幽默有趣,讲语法的时候脑子也很清楚。想想M美女回家度假那段时间,他代课,是整段上课里我们笑得最放肆的一段。罗马队的粉丝,憎恶同城的拉齐奥,说起老贝总是恨得咬牙切齿,他给我们上课那段时间正好是南非世界杯,有时候上课也聊聊球。大叔自己写音乐,在天津一家大梨餐厅唱歌,诓骗我们去看他表演,可我们去的时候他总是不在(但餐厅味道确实还不错)。一看就是已经把帝都混得滚瓜烂熟的那种expatriate,后来就没怎么见过了,不知道现在还在学校么。
A帅哥
B1每周末两天课全是他,B2每周六是他。关于A帅哥到底算不算帅哥好像还是有一定的争议,不过这里澄清一下,叫他帅哥纯粹为了方便,而且源于班里一个同学跟他打招呼的时候总是说Ciao, bello! 当然,其实也是大梨比较普遍的打招呼方式咯,没啥特别的。
又是一个让人觉得人比人比死人的……博士学位,跟S老师同出自Veneto大区,同一个大学毕业,又是个多语甜菜,学究型,本科学的是中文,但半年多上他课的时间里除了极少时候可能会说一两个词之外,几乎完全没听他说过中文。A2最后一节课,S老师说起B级别的课程,说到这个大家从未谋面的老师,然后说,高大帅哦!第二天上课,惯例在旁边的7-11买午饭,然后看一高个儿帅哥在门口啃包子,心想这路人还挺中看,然后十多分钟后进教室发现讲台上站的就是他。第一节课就话痨本色尽显(所以一个同学说上他的课简直就是听力理解),而且动不动就扔出一大堆词汇,自称写字是鸡脚级别(确实是鸡脚级别……),同样说起老贝就能控诉很久……上课的风格很对我的脾气,一直以来我都很喜欢那种上课时候思维比较发散有很多东西可讲的老师,后来相处也不错。
T大哥
在读博士,中文能读能写而且说得几乎完全不带口音,据传言似乎还会维吾尔语。教课似乎就是个玩儿票性质,A帅哥回意大利期间给我们代课,也是属于上课很喜欢说中文的那种,同是Veneto大区人士,说很喜欢新疆菜,因为新疆菜中很多东西和大梨风格的饮食很像,上课总会带一个馕在身上,这个很彪悍。很长的直发,跟做了离子烫一样,性格有些内向,可惜和我有些chemical不对,开玩笑的时候总是不在我的笑点上。大约教我们时间太短,没什么深入认识吧。
M小孩
A帅哥生病的时候代过一次课,如假包换的小孩,MS是86年还是87年的,忘了。Lombardia一个小城出来的。之前A上课时也曾在班上旁听,所以和我们都认识。结果那天代课,我竟然没认出他来,然后很无辜的问,你叫啥……他说,我是Mxxxx啊……然后偶就被Marta等一干人等鄙视了……囧。记得那天讲的是还颇有些费脑的虚拟式未完成过去时,他讲得很有条理,很清楚,心中暗暗佩服。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感觉他让我想起Kim Rossi Stuart,大约是因为同样的蓝色眸子,讲话时微微张嘴的表情和总是似乎有些刮不干净的胡子茬都很像。后来由一首歌讲起了城市化带来的弊病,对于这个问题的理解,他几乎超越了他的年龄。我觉着我应该会很喜欢上他的课的吧。上课期间,S带着一脸狡黠推门进来,说,你看,连代课我都要记得给你们找个高大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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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写人时,不一定要深邃玄远,但一定要把人写得有些意思~
你,做到啦~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