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CILS考试考完,意语课也算是告一段落了,昨天下午离开学校在劲松那个小院儿的时候,还有点隐隐的不舍,想到刚从安贞搬来此地时我是多么憎恨这个地方啊。夏天来了,学校在门前的庭院里支起绿色遮阳伞和桌椅,感觉还蛮惬意的。这点上来说,比在安贞门那个写字楼的封闭空间好。四月下旬找房搬家那一阵忙乱中,某个晚上坐了很久的车到安贞的中介公司签合同,后来一个agent offered把我带到可以坐车回崇文门的地方,摩托在小巷里七拐八弯之后,到了公车站,下车,抬头看见夜幕下金瓯大厦,一时间心里泛起几个涟漪,彼时颠沛流离中只是觉得满是苦涩的况味,金瓯大厦这个名字偏偏是和过去一年中那些很快乐的时光联系在一起的,相比下来,4月末的处境更加显得窘迫不堪。

    如今生活又慢慢重新回归平静与安稳,为有闲的周末定下很多计划,但并不知是否能够一一执行,参考我以往的劣迹,答案几乎定然是否定的——于是开始新一轮的存在危机,于是——呢?

    2010年3月11日到2011年6月10日,我在SM整整混了一年零三个月。结束的时候,写点东西记念下这段有趣的时光吧。 09年秋天我这板鸭控的第一次欧洲之旅。现在已经想不起当时是怎样的缘故居然在排行程的时候把素来只是照面并未真正认真端详过的大梨国放到了首要位置,于是导致了后来旅行中一连串难忘的美好瞬间再后来就导致了那次旅行之后便不可救药的爱上这个国家(“当你深陷其中时无法抗拒当你远离回味时相思无助”,豆瓣上的一篇文章如是说,尽管从理智上我知道Henry James是对的: …our observation in any foreign land is extremely superficial, and our remarks are happily not addressed to the inhabitants themselves, who would be sure to exclaim upon the impudence of the fancy-picture…To travel is, as it were, to go to the play, to attend a spectacle; and there is something heartless in stepping forth into foreign streets to feast on 'character' when character consists simply of the slightly different costume in which labour and want present themselves.)结局是,在决定周末去上语言课程玩儿的时候,居然在我学过一年的板鸭语和只是自学了一点点的大梨语之间小犹豫了一下——我可是一直大爱塞万提斯学院的呃……不过当然我还是选择了塞万提斯,最后因为塞万提斯那边咨询口的态度以及不大灵活的上课时间问题……考虑到我去年工作比较繁杂又频繁出差,还是选择了放弃。大约SM毕竟是私立学校,政策上要灵活很多,工作人员的态度不错,于是就这么带着对大梨国的一点小狂热开始学习这门我一直觉得调调很奇怪的语言。

    SM的老师全是混迹于帝都的大梨人士,有拿了工作签证纯粹在学校教书的,也偶有留学生客串一番,于是也有很稳定很多年就在此执教的,也有昙花一现教了一个班两个班就离开的。不同于法盟、塞万提斯、或歌德学院的是,这边没有中国老师负责用中文讲语法,由于这边老师都多多少少会一些中文,于是A级别刚开始时就中文意语混杂着讲,越到后面,在课堂上听到中文的几率就越小。这点上一直觉得他们很厉害,大部分人其实都不是对外意语出身,但语法部分总是能讲得非常清楚,无论是用中文还是用意语,想我一学英语的,让我用英语讲英语语法那是非常成问题的,就因为当年中学时候学的英语语法全是中文讲的。但如果让我用中文讲中文语法,我也是搞不定的,因为自己的母语,大部分东西只是习惯使然,不过大脑,于是当语伴Giulia问我“把关”和“把把关”有啥区别,为什么不能说“把把关关”的时候,我直接晕菜。当然,这样全外教的教学模式也并非没有缺点,有时做练习翻译时还是能听出他们其实在抓我们说中文的关键词,但中文就是那么难,千变万化,没办法……

    (以下人物按出场顺序)

    S老师

    人跟人果然不能比,两个博士学位,会中文也就算了,日语似乎比中文还彪悍……

    A1开始第一节课就是她教,过了很久才发现原来是大boss,似乎也是SM最受欢迎的老师。A1级别的语言教学我一直觉得真得对教学事业有着极大热情的老师才能做到,与后来不同,A1级别基本上就是drilling性质的,教buon giorno, sono S, piacere, 然后对着班上每个人说一遍……教字母表,说A,大家跟着念A,然后每个人说一遍……我在下面坐着都昏昏欲睡,不知她如何能够坚持。起初看上去很严肃,慢慢熟悉之后变得很可爱,总让我回想起大学精读老师B,很可爱但同时在教学方面又从来都坚持原则,对自己自律到我们都觉得好狠的地步。让我印象最深刻的,还是她的教学方法。我好歹也学了十几年外语,成功没成功,之前也学了四门,但意语学得很轻松,很多东西能一下就记住,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她和别的老师教学方法很得当。到现在印象最深刻的,似乎之前也在别的博文里提到过,就是她讲家具,家用电器相关的词汇时,画得满满当当几个白板的各种各样Q版的家用电器和家具。别的教具还包括大梨玩具、明信片、中文识字卡片(讲水果和蔬菜时候用的)……

    我们都已经习惯了在课堂上管老师叫老师,但这对她(他们)来说似乎完全是个不能接受的习惯,第一节课开始每次有学生叫她XX老师她就会很执意的纠正,说叫我名字就好。

    去年夏天一次周日上M美女的课,教室里没空调,大家都有些昏昏欲睡,她探头进来打招呼之后后来给我们买了一大堆冰激凌,不知为啥这事情记得挺清楚。

    后来开始上B级别的时候,本来说她和A搭档教我们(有人说是学校最强组合),后来说点名要求她去教的班级太多,顾不过来,当时觉得蛮可惜的。好在B2开始没多久她又开始给我们上周日的课,她和A老师确实是非常好的组合,一个节奏把握很好,一个扩展能力很强。

    CILS考试,在考场上见到监考的她表情非常严肃,说话也总是狠狠的,似乎隐约明白为什么当时班上有同学说特别怕她了。可是,同时我也会想起她看到狗剩筒子的照片直接被萌翻的表情,她说她一直想养只小猫来着,可总也怕说服不了男朋友,后来我偶尔也会给她发宫里小猫的图片。

    M美女

    来自Lombardia一个小城的大美女,黑色头发黑色眸子,水汪汪的大眼睛,走进教室的时候总是带着大大的微笑,看见她心情就总是会很好。A级别的时候与S搭档带我们周日的课。第一次看到她进教室的时候觉得,哇,以后周日的课真是养眼啊……那时候班上有个同学学东西总是有些slow,会问很奇怪的问题,然后无论如何解释理解上总会有偏差。美女有时候会边写黑板边偷偷生气,心情变得特别差,但也从来没有发过脾气——当老师真是个挺不容易的行当,大学里那种讲完课直接走人的不一样,反正我想想换我估计早就爆了。上课前有时候就坐在外面抽烟,酷酷的觉得和那个总是笑着的女孩有些不一样。

    F大叔

    A2时候代过课。罗马人,所有教过我的老师里唯一一个非北方人。虽然不认汉字儿,但中文口语好得吓死人(陪女朋友看快乐大本营的……那就没办法了),后果就是上课时候老喜欢说中文,倒是幽默有趣,讲语法的时候脑子也很清楚。想想M美女回家度假那段时间,他代课,是整段上课里我们笑得最放肆的一段。罗马队的粉丝,憎恶同城的拉齐奥,说起老贝总是恨得咬牙切齿,他给我们上课那段时间正好是南非世界杯,有时候上课也聊聊球。大叔自己写音乐,在天津一家大梨餐厅唱歌,诓骗我们去看他表演,可我们去的时候他总是不在(但餐厅味道确实还不错)。一看就是已经把帝都混得滚瓜烂熟的那种expatriate,后来就没怎么见过了,不知道现在还在学校么。

    A帅哥

    B1每周末两天课全是他,B2每周六是他。关于A帅哥到底算不算帅哥好像还是有一定的争议,不过这里澄清一下,叫他帅哥纯粹为了方便,而且源于班里一个同学跟他打招呼的时候总是说Ciao, bello! 当然,其实也是大梨比较普遍的打招呼方式咯,没啥特别的。

    又是一个让人觉得人比人比死人的……博士学位,跟S老师同出自Veneto大区,同一个大学毕业,又是个多语甜菜,学究型,本科学的是中文,但半年多上他课的时间里除了极少时候可能会说一两个词之外,几乎完全没听他说过中文。A2最后一节课,S老师说起B级别的课程,说到这个大家从未谋面的老师,然后说,高大帅哦!第二天上课,惯例在旁边的7-11买午饭,然后看一高个儿帅哥在门口啃包子,心想这路人还挺中看,然后十多分钟后进教室发现讲台上站的就是他。第一节课就话痨本色尽显(所以一个同学说上他的课简直就是听力理解),而且动不动就扔出一大堆词汇,自称写字是鸡脚级别(确实是鸡脚级别……),同样说起老贝就能控诉很久……上课的风格很对我的脾气,一直以来我都很喜欢那种上课时候思维比较发散有很多东西可讲的老师,后来相处也不错。

    T大哥

    在读博士,中文能读能写而且说得几乎完全不带口音,据传言似乎还会维吾尔语。教课似乎就是个玩儿票性质,A帅哥回意大利期间给我们代课,也是属于上课很喜欢说中文的那种,同是Veneto大区人士,说很喜欢新疆菜,因为新疆菜中很多东西和大梨风格的饮食很像,上课总会带一个馕在身上,这个很彪悍。很长的直发,跟做了离子烫一样,性格有些内向,可惜和我有些chemical不对,开玩笑的时候总是不在我的笑点上。大约教我们时间太短,没什么深入认识吧。

    M小孩

    A帅哥生病的时候代过一次课,如假包换的小孩,MS是86年还是87年的,忘了。Lombardia一个小城出来的。之前A上课时也曾在班上旁听,所以和我们都认识。结果那天代课,我竟然没认出他来,然后很无辜的问,你叫啥……他说,我是Mxxxx啊……然后偶就被Marta等一干人等鄙视了……囧。记得那天讲的是还颇有些费脑的虚拟式未完成过去时,他讲得很有条理,很清楚,心中暗暗佩服。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感觉他让我想起Kim Rossi Stuart,大约是因为同样的蓝色眸子,讲话时微微张嘴的表情和总是似乎有些刮不干净的胡子茬都很像。后来由一首歌讲起了城市化带来的弊病,对于这个问题的理解,他几乎超越了他的年龄。我觉着我应该会很喜欢上他的课的吧。上课期间,S带着一脸狡黠推门进来,说,你看,连代课我都要记得给你们找个高大帅的……

  • 6/1/2011

    五月志 - [我的生活]

    好久没写博客了,现在发现更新的频率真是越来越低,那天上课Andrea问起博客的事情,我只是很没底气的说我现在一个月尽量更新一次,想当年在学校里如果一个星期没写好像就该惶惶不安了。真是的。

    说是要准备CILS考试,但其实一直效率都非常低,即使之前复习过的东西,也都很容易就会再忘掉,所以,现在真是很紧张,那天忘了和谁说起,似乎离开学校时间久了,就失去了早年那种还算比较彪悍的应试能力,现在好像感觉每天都在干很多事情,仔细想来又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干。

    不知不觉间意语就快要结课了,其实还满希望有机会接着上C1的,但目前一方面似乎短期之内也没有可能性开一个C1的周末班,另外一方面,学费高昂,而某庄今年明显长期处于赤贫甚至破产的状态,开个班,学费交不上,上不了,那不是更闹心么。从去年三月份开始上意语,到6月9日结课,几乎是整整一年零三个月几乎没有周末的日子,但每一次课都过得很充实,也不用再去担心自己浪费了很多时间却一无所获。这帮老师上课的方式方法,我也颇为欣赏,想想以后不上课了,肯定还是会经常想起他们。

    春天的时候总是容易过敏,前些年只是每年鼻炎发作,大不了就是个头昏脑胀,今年春天尤为特殊,一直处于皮肤过敏状态,下旬从西北回来之后更是,整个脖子恨不得都粗了一圈,只好去看医生。本来说隆福医院就好,同事都劝我去北京中医医院,结果早上9点不到到那里,人山人海不说,卡关联和挂号排了两个长龙,排到柜台跟前才看到当天的号已经全部挂满——专家号、普通号、甚至包括300块钱一个的VIP特需号。生活不易大概也体现在这个方面,看病难是个天大的问题,别的克服克服也便罢了,生病了,为了看病,还得早上四五点钟爬起来到医院去排长龙(那些有人帮忙排长龙的自动忽略这一段就好了),那两个多小时的队加熙熙攘攘的人和流通不畅的空气,就算没病也受不了,何况还生病呢。可现在就是这样。

    后来还是去了隆福医院,医生说我一看就典型的偏食挑食……看来以后还是要逼着自己多吃点蔬菜才是。

    中旬的时候出差去了趟西北,从敦煌一路往西然后往南去到西宁。本来今年也有计划用年假去敦煌,这下倒是合了意。很可惜就是之前一直忙碌,功课也做得不够,觉得有点暴殄天物。但这一路的风景实在让人毕生难忘。莫高窟黑暗洞窟中解说员用手电照亮的那些从未修复过却颜色鲜艳线条优美的壁画与塑像,榆林窟那条在戈壁中的深深的山涧,骑骆驼上鸣沙山,后来被吹得连裤兜里都全是细沙,惬意美味的敦煌夜市小吃和黄河啤酒,翻越祁连山时望不到尽头的皑皑白雪,漫山遍野的山羊和牦牛,青海的高山草甸在雪山映衬下黄黄的,点缀着些野马,虽然阴天不够碧蓝但还是很蓝很漂亮的青海湖,传说中条件恶劣但沿途全是绝美风景的青藏线,神秘而悠远让人看着就肃而起敬的塔尔寺……后来和同事说起,这一趟,哪怕只是看了莫高窟和祁连山,都能让我怀念上很久了。2002年的旅行计划,9年之后方得以实现,晚了总比永远都实现不了好。有机会我还是会再回去的。

    随手放几张照片。

  • 5/3/2011

    五一假期 - [我的生活]

    五一假期就这么过去了。

    29号晚上本来说去看艺术北京的VIP预展,后来也没去成。

    30号,沙尘天气,早上和Marta去了中央美院美术馆看Uffizi的展览,可惜没办在美术馆,否则至少可以免票,展品在Uffizi的收藏中一般,也有很入眼的,画家自画像的部分倒是挺能体现Uffizi特色(反正Vasari的那个通道我估计也没机会进),这大概也能解释为什么Uffizi舍得让这些作品在中国呆那么长时间。第一次去美院的美术馆,感觉还不错,就是路途遥远+交通不便。

    下午去了中关村,在鼎好溜达了一圈之后便杀向三里屯Village,Apple体验中心依然人山人海,偶可怜的E71居然在苹果体验中心里自惭形秽一般的生平第一次系统错误,死在那里不动了,害的我要拔电池……其实不用,偶要抛弃它的话也是换Blackberry,没键盘的东东照例鄙视。

    午饭吃得太晚,回家以后不饿,后来饿了想起冰箱里还有海带,拿出来凉拌吃,发现筷子勺子叉子通通没有,结果只好手抓……

    看了Maschi contro Femmine,还算很好玩的片子,可惜字幕只有CD1的意语版,CD2只好猜着看,半懂不懂的,偶啥时候才能不要字幕完全看懂意语电影啊啊啊啊啊啊……

    1号,睡到11点,醒过来以后读了一点Giulia推荐的Malaparte的La Pelle,有点小难,但耐心还是可以看懂的。然后去银行,顺道到嘉里中心的OLE溜达了一圈,居然比东方新天地那个大一点,有樱桃味的可乐和德国易拉罐白啤,收一点屯在冰箱,夏天马上就来了。回来有很累的感觉,于是躺在床上便昏昏睡去,醒来9点多,做了点意语练习,睡觉。

    2号,8点多起来,决定去首博看John Portman的建筑展,看了才发现原来我现在窗外天天对着的银泰中心那红彤彤的三栋楼就是他设计的。比起后来的Frank Gehry,Portman的东东相对来说看着比较正常,很喜欢他为自己建的那两栋别墅。下午去了农展馆的当代艺术博览会,最后一个下午,很可惜没约到朋友同去,50块一张票,偶的无限次数使用可以带人的VIP卡居然就用了一次……偶还是不懂当代艺术,也只当过过眼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点疲劳,能引起共鸣的作品不是很多。我其实没有那种trained eyes.

    晚上去吃过桥米线,然后去超市说买鱼来做,结果买全了所有的调料之后发现法宝没有鲶鱼卖……杯具。

    惯性的看了Bones最近一集,依然无聊,拖地,洗澡,收到Cedric邮件,问我还活着么……

    我想说,刚从死亡的边缘活过来,还处于重伤且不稳定的状态,时不时还会受到些各种各样的打击,但确实还活着。

    睡觉。

  • 好久没有写博客了,觉得自己每天都很忙,却似乎又什么事情都没有干。

    现在坐在我还有些冰冷的新公寓里,窗外是狗剩筒子,狗剩筒子的身后是国贸那一堆fancy的高层建筑。在花市大街住了两年零一个月之后,各种留下的努力终究未果,于是只好离开了曾经作为找房原则的“二号线周边”,来到了东三环,与大裤衩为伴。找房搬家本是个劳命伤财的过程,其间的奔波与忐忑愈发让人觉得在帝都生活不易,第一次独自一人揣着一大笔钱在傍晚的时候去见中介签合同,也曾心慌恐惧,可又能如何呢?

    周五晚上收拾打包到凌晨5点,睡了3个小时后到新公寓等待电话移机,中午去上课,晚上搬家……第二天傍晚下课后回花市大街打扫卫生,处理掉不再带走的旧物,默默对那个我生活了两年多的公寓说再见,对国瑞城说再见,对楼下的7-11说再见。

    晚上躺在床上很快就困了,但没有累的感觉,只是木木的,面对厅里还没有收拾完的袋子有点迟钝。

    说起来,当年曾经立志要住遍帝都的四个角落,上学在西北五环-西北三环,工作以后租下的第一套公寓在西南二环,第二套公寓在东南二环,现在在东三环,只差一个东北角,四个角落就全了。当年这半开玩笑的“愿望”,说出时总是带着些志气满满,而现在看来,搬一次家却更像是受一次折磨(于是我的愿望就以这样残酷的方式正在实现的过程中……),大约更可怜的是狗剩筒子,到了新家在阳台里东嗅嗅西闻闻,怯怯的就好像被人抛弃一样。我一直对她都不够好,这不又让她跟着我颠沛流离了。

    卡卡同学说,为了你的猫,你要好好活着,为了你的猫,住好一点。狗剩筒子是我在这城市唯一的亲人,不知道如果让她自由选择,会不会也像瓦格纳的狗一样头也不回奔逃而去?终究是我愧对了她。

    于是,日子就这样继续下去,上班,上课,上班,上课,就好像这就是我生活的全部。

    特别要在这里感谢Marta,在我最最需要朋友的时候给了我那么多关心与帮助,ti ringrazio per tutto quello che hai fatto per me in questo periodo difficilissimo, ti ringrazio per mi ha offerto le spalle quando mi trovavo proprio distrutta dalla vita, ti ringrazio per mi hai ascoltata quando mi sentivo che non avessi più potuto di continuare.

  • 最近买了个Bialetti的奶牛锅,跟偶的Mukka Express配套的,很喜欢,于是有空的时候就做个菜玩儿。

    经典版博洛尼亚肉酱面(spaghetti alla bolognese),据说最早的时候肉酱要用兔子肉之类的做才好吃,反正这里用的是猪肉。按正常程序做下来非常耗时,但味道确实也不错。


    按照宫里命名的规矩,这应该叫做培根榨菜芯玉米豌豆蛋炒饭,周一带到办公室做午饭的。

    托斯卡纳风格的炖煮牛肚(trippa alla parmigiana),也是极其耗时,曾经在罗马吃过,按照程序操作下来味道还是很靠谱的,因为没有合适的工具,柠檬皮切得不够碎,有点影响美观。

    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红烧肉。

    传说中的西西里圆茄炖菜(Caponata di melanzane),缺了松子仁(死贵)和绿橄榄(不知道上哪里买),因为懒也没买香菜摆盘。

    简而言之应该叫做海鲜炒饭,全称应该是银鱼虾仁贝柱贡菜蛋炒饭,放了一点点海鲜汁,味道还不错。

    意面中偶最爱的经典款培根蛋面(spaghetti alla carbonara),准备时间要的比较短,奶油是个比较麻烦的问题,技术含量稍高,但很好吃!

    蚂蚁上树,用红薯粉丝+郫县豆瓣酱炒的。

    回锅肉,明显可以看出来豆瓣酱放多了……后来只好用水涮着吃。不过下次就知道该放多少了。

    想起BFSU年月时Enry老挂在嘴边的一句话,il n'est pas d'amour plus sincère que celui de la nouriture. 没有对比食物更真诚的爱了。

  • 3/10/2011

    奶奶过世 - [我的生活]

    下午在办公室接到老爸的电话,说奶奶过世了。

    和他简单的聊了几句,问我是不是应该回去,他说不用了,后事都已经办妥了。两边都有些沉默,所以后来又心不在焉地聊了聊天气,我知道母亲过世对于一个儿子来说意味着什么,何况爸爸一直都是,用妈妈有时候多少带点善意的讽刺的话来说,“家中的大孝子”,可安慰的话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在挂断之前说,你们也注意身体。我想他能立刻明白我的意思的吧,毕竟我自小与他便颇有默契,后来他在北京工作那几年常常相处聊天,更是如此。

    一月初奶奶在家中摔了一跤,摔断了右边的股骨,又要进行手术,之所以说又要,是因为大约三个月前她出门扔垃圾的时候摔碎了左边的股骨,刚做完了植骨手术没多久,便又第二次摔倒,据说这次摔倒的原因是因为拿东西站立不稳一只手扶住圆桌结果桌子不平衡翻掉了。每一次手术之前都需要很长的准备时间,因为奶奶有糖尿病,她那么爱吃甜食的人却又无法完全克制自己不吃糖,于是手术前就得下功夫降血压和血糖。第二次手术后一天晚上妈妈在医院陪床,我打电话给她,她说这次手术比上次时间长很多,但总体来说是成功的。我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不久后春节假期回家,爸妈到机场接我,路上问起奶奶的恢复情况,爸爸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方式来告诉我。后来他叹了口气,说,其实不太好。手术之前医生就说紧接着两次大手术,对老人家来说很难扛过来,特别在有糖尿病的情况下,第一次手术便伤了元气,第二次手术之后便出现了糖尿病的并发症,其中一项就是胸腔积水。医生说只是时间问题,爸爸幽幽的说,然后陷入沉默,继续开车。半夜的二环路上空空荡荡的。

    2008年的夏天,爷爷过世的时候爸爸还在北京工作,接到电话之后他直接出门打车然后到机场买了最近的航班回家奔丧。办完爷爷的后事之后,家里兄弟姐妹四人开始讨论让奶奶去相对宽敞一点,而且不用爬楼梯的姑姑家住,这样好有个照应,没想到奶奶一口回绝,还是坚持要独自一人住在原来的公寓,每天自己做饭吃。她对我们说,儿女都有自己需要忙的事情,她不希望变成他们拖累。第一次手术很成功,不多久她就可以拄着拐杖慢慢行走了,稍稍恢复一段之间之后,她便又坚持回到自己的公寓,还是不愿意和儿女住在一起。

    我最后一次见到她,便是除夕夜在姑姑家吃团圆饭时,第二次手术出院后,由于完全无法下床而且大部分时间都需要吸氧,她不得不住在姑姑家。那天爸爸带我去看她,她就坐在那个小卧室里,脸瘦了很多,显得皱纹又多了,可身上因为糖尿病并发症的缘故却浮肿得厉害,两个手背都像馒头一样胀着。她看我来了,突然变得有些激动,说,有一年没见到你。奶奶我好没用,你看给你爸爸他们添了多少麻烦,花了多少钱。我又摔跤了,我每天想起来都很难过。然后就开始抹眼泪,每每到这样的时刻,我就觉得自己是天下最笨嘴拙舌的人,我心里也很难过,但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我只是说,您想,他们都是您的儿女,他们也希望您能跟他们在一块儿,都希望您好好的,怎么会在乎这点小小的麻烦呢。可我给他们添了多少麻烦啊,她坚持说。但如果您开开心心的,早点康复,他们不是会很高兴吗。我说。您说对吧。她轻轻的嗯了一声,平静了一点。后来我与她就坐在那里闲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按照工作以后每年的惯例,我给了她一个红包,从前总是会说,孙女长年不在身边,发您红包就是祝您健康长寿,看到想吃的想要的就给自己买,就当我孝敬您了。这次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而她推脱了很久才收下。我是一个多么不孝顺的孙女,想来我给她那个红包到她离世,她大约都已经没有办法不靠别人走出那间小卧室了,钱对她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想到这里,总免不了心里隐隐的不安。

    关于爷爷和奶奶的故事,其实我是不大清楚的,也没有直接地问过他们,通过后来大人们叙说的片段,隐约可以拼凑出来的是,奶奶比爷爷小十多岁,爷爷当年在工厂里做花园的园丁,但因为眼睛高度近视加上腿脚不大灵便,大约不大容易找到对象,后来经人介绍认识了奶奶,那时候她大概都不到18岁,完全不识字。后来他们俩一块儿生活了50多年,有四个儿女,头三个是男孩儿,老四是女孩,孙辈里我是唯一的女孩,还是沿袭了这个独女的传统。可由于一些我至今也不大明白的原因,小时候见到奶奶的机会其实并不是特别多,家里当年的一番风云变幻,因为年幼的缘故,如今只能隐约记起一些模糊的片段。但后来常听奶奶说起一次我病得很严重,她背着我走了好久四处去求医。其实我已经不记得了,但我幼时确是一个羸弱多病的孩子。后来长大一些,姥姥去世后学校放寒暑假没有人照顾我,于是我便每天早晨早饭后带上作业去奶奶家,那时候他们住在半山上一个两层楼的联排房里,一楼是客厅和爷爷的卧室,二楼是一间小起居室和奶奶的卧室。联排房的对面有一排平房,便是各家的厨房。那时候白天爷爷总是坐在外面树下听收音机,或是看报纸,偶尔带着他的波斯猫出去遛弯儿,奶奶就在家里收拾做饭,上午和下午则在门前与邻家的老年人们聊天打麻将。我做假期作业之余,就听她们拉家常,看看地上的蚂蚁,浇浇花……

    那时候奶奶腿脚还灵便,我就跟着她每天下班前到菜市场买菜,然后看到想吃的就告诉她。她做菜是家里一绝,后来几个儿女都没人能够超越她,而更厉害的是她腌咸菜、咸鱼、做香肠、腐乳的本领。那时候的她似乎总是充满了干劲与活力,每天在家里忙前忙后,腌好的香肠腌菜啥的,就分给各个子女家,那玉溪口味的香肠,我后来再也没吃过那么美味的。我最喜欢吃她用自制的腌菜炒的腌菜肉蛋炒饭,爸爸炒蛋炒饭颇有一手,但和奶奶比还不是一个级别。记得有一年,爸爸出差从遮放带回很好吃的米,于是我就用袋子装了米带到奶奶家专门让她炒饭给我吃。记得那时候在小学,做完作业之后老师总要求要家长签字,有时候就给奶奶,奶奶总是有些局促,后来才知道她其实唯一会写的就只有自己的名字。如果要写别的的话,就要我写好了然后她照样子一笔一划描上去,那时其实对于不识字根本没有任何概念。

    现在回想起来,奶奶楼上的起居室里常常有一些让一个小孩子感到好奇的东西,比如包装很精美的珍珠粉,绣花缎面带衬垫的木盒,打开后是一排白色小瓷瓶,散发着幽香的雅芳珍珠膏(那时候妈妈用的好像还是郁美净或者百雀羚之类的),光明一洗黑的染发剂,桂花香味的香水……现在想来,她其实一直很在意自己的外表的。

    再后来不记得是小学高年级还是初中的时候,有一年冬天天很冷,联排房的水龙头都在户外,奶奶出来洗漱的时候踩到了冰摔断了腿,不幸又打石膏没打好,于是腿脚就一直没能恢复过来,从此走路一直一瘸一拐的,开始的时候还不算太严重,后来随着年纪大了,行动越来越困难,出门也渐渐越来越少了。有时家里有人送来腐乳,爸爸尝过,还会说起,要说腐乳,还是你奶奶做得最好吃。

    随着渐渐长大,功课繁忙起来,开始有了自己的朋友圈,与爷爷奶奶相处的时间便也渐渐少了,一方面是客观原因,另外一方面是主观原因,我似乎随着年龄的增长渐渐失去了和老人家交流的能力,再后来出门上大学,假期回来,爸爸总是敦促我常去看看爷爷奶奶,我有时候会显出不乐意来,爸爸有次看出我的不情愿,变说,你要知道,老人家都是,看一次少一次了。我想大约那个时候他已经渐渐有了将要道别的感觉了吧,毕竟在爷爷奶奶去世前的一段时间,二老的身体滑坡确实很厉害。爷爷去世后每每想起当年的那些不情愿,总是感到愧疚,但工作后每年回家就只有春节七天,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

    于是最后一张有二老的全家福,是2008年的春节,那天阳光明媚,我和爸爸,三叔坐在姑姑家门外晒太阳聊天,然后爸爸坚持要拍一张全家福。

    今年春节假期返京之前,爸爸带我到姑姑家说与奶奶道个别,结果姑姑不在,也没见到奶奶便离开了。我记得我那时候看着门边的窗户,在想这大抵就是奶奶所在的小卧室吧,她其实应该就在里面,但已经没有办法爬起来给我们开门了。想起从前爷爷奶奶都还在的时候,每次晚饭后和爸妈一起去看他们,单元楼门口的铁门锁着,他们正好在一楼,透过窗户就可以看到他们坐在里面看电视,爷爷坐在沙发上,奶奶往往坐在一把低一点的藤椅上。每次都是我过去敲窗户,然后她便看到我,于是站起来缓慢地挪动着出来给我们开门。这一次我知道她在里面,可我没有敲窗户,这一别便成了永诀。

  • 1/31/2011

    我的2010 - [我的生活]

    春节前上班的最后一天。

    总觉得今年冬天异常寒冷,之前买了一双UGG的靴子,一穿就脱不下来了,总觉得穿别的鞋子脚都冻得不行。后来只好又买了一双不同款的,就这样轮换着穿了一个冬天。夏初的时候搬了办公室,新的办公桌椅多少抹去了新办公室没有暖气也晒不到太阳这一事实所带来的不安,反而夏天的时候觉得晒不到太阳反而凉快很多,初冬也因为没有暖气堂而皇之地天一冷马上开了暖风空调,当时还觉得蛮幸运,随着温度的下降从初冬进入真正的冬天之后才发现这个办公室完全是一场灾难:水管在温度持续零下几天之后冻爆了,从此以后边没有自来水;由于没有暖气,每天晚上下班空调关了之后就气温骤降,早上进办公室像是进一个冰窟窿,靠着小小的壁挂按着只能开到22度的规定每天必须得穿很多衣服很多时候到下午都暖和不过来,同事养在办公室的花草冻死了不少,常年不见阳光连猫都不愿意来了……

    事实证明,厨房怎会适合住人呢。

    更杯具的是,今年1月份开始连周末上课的学校也搬地方,搬到一栋同样没有暖气的小楼,于是一周有七天的时间,除了回家之外,一进屋都是大冰窖。更悲催的是新址和家之间没有合适的交通工具,坐地铁得倒三条线其实直线距离不到4公里。最后为了省时间只好打车,结果那日傍晚下课出来,凛冽寒风中试图打车,招停了一辆竟然还让一男一女狂奔过来给抢了,当时觉得很无语——心中只是隐隐的怪自己太软弱。想起几个月前那位友馆长辈在电话里很平静的拒绝付给我我的工作补贴时,我也只是气得眼泪直流却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日的情景一直深深印在脑海里,时不时就翻腾上来,泛起一个小小的气泡,然后让我想起在这样的一个社会,我竟然可以如此软弱。

    2010年的年终总结,本该在元旦之前写的,结果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拖到了春节前,本想偷懒算了,可又觉得既然是个传统,还是继续下去的好。

    1. 这一年占据我大部分时间与精力的还是工作——表扬我吧,我其实还是个蛮努力的小孩。因为一个国际会议从2月份折腾到11月底,一些后续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有完成。之前也曾经在结束那次会议飞回北京之前在虹桥机场写了一篇博客说这个事情。几个月后回头来看,这次活动给我最深的体会,就是这个世界其实远远比我想像得要复杂。而一年多来与一些法国人的接触,让这个活动成为了我的iconoclast moment。我曾经喜欢法国和法国文化很多年,却没有真正和法国人打过交道,第一次接触?够高端,却必须得说我遇人不淑。或是其实对于法国我本就是叶公好龙。

    当然,我必须要承认今年其实通过这件事情收获颇多,这部分在官方工作总结里说了,这里就略去罢了。博客嘛,发发牢骚总还是可以的。

    2. 我猜工作压力和饮食结构的原因都有,今年下半年以后身体健康一直在走下坡路。值得庆幸的是通过一次很痛苦的补牙,一个长期困扰我的牙齿问题得到了成功解决——当然还有别的。我相信很多人像我一样,因为讳疾忌医牙齿方面的问题总要拖到不能再拖才不得不去看牙医,主要“牙医”这个词,单单听到就让人有些毛骨悚然了。因为别的方面的身体问题也进了好几次医院,医生的劝告就是,放松心情,不要熬夜,尽量不要生气或者难过。于是我现在几乎没有办法熬夜看球了,然后就是要尽量让自己快乐一点。11月中旬开完会紧接着下旬去美国出差,12月初回来之后才算稍微松了一口气,于是就开始漫长的感冒发烧阶段,直到现在我依然还在感冒咳嗽。落姐姐曾经说往往很繁忙的一段时间过后总是要大病一场,果然很准的。

    3. 去年年初经历了一次大范围长期的存在危机(其实现在也还是存在,只是没有当时那么严重),开始对自己周末在电脑前的无所事事产生强烈的愧疚感和罪恶感。于是决定给自己周末找些事情做,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去学语言。一开始说去塞万提斯,后来因为周末班人不够没开起来而没成。3月份从A1零起点开始学意大利语,现在刚刚上到B1结课。虽然周末两天基本上都搭在里面了,虽然度过了一整年没有周末的时光,但由于工作中诸多不顺,每个周末的意语课反而成为了这一年中让我最觉快乐的时光,认识一些新朋友(比如Marta,专门在这里点名,你打喷嚏了没?),很喜欢我的每个老师。秋天时候认识了我的第一个语伴Davide,很怀念和他一起看Frank Gehry展览,听他给我将那些我听不懂的建筑材料,时常想起和他一起坐着最后一班空空荡荡的地铁回家,一起晚饭时因为现代艺术拌嘴。他给我开那个长长的书单,到现在第一本还没有看完……后来认识了Giulia,一个喜欢北京到了无法离开的地步的意大利女孩,初次见面就发现我们都最喜欢都灵,作为如今意大利年轻人失业大军中的一员,每每见面时聊及往往总是让气氛变得很沉重。

    4. 虽然和落姐姐去法国的计划最后因为请年假未遂而中途夭折。新年的时候去了布拉格,之后去了德国。一年零三个月之后重新踏上那片一直让我念念不忘的大陆。每次看到大教堂时的蓝天白云总让我想到自己的信仰问题时有些不安,布拉格老城广场新年夜的焰火美丽得让人想哭,柏林成为继都灵之后在我心中永久占据一个角落的城市。第一次一个人的欧洲旅行,无拘无束的自由,站在易北河岸时,内心平静得让自己被一种巨大的幸福感淹没。I think I made peace with myself.

    5. 今年因为工作的缘故去了纽约和华盛顿,虽然只是短暂的六天,全程身不由己,但也算终到得我曾经作为专业“研究”过的国度。华盛顿老城的那些地方还能让我想起曾经在美国历史课上学过的东西,但最终的感觉也是书本和实际相差太远,这片土地,虽然我曾经花了很多时间阅读与其历史文化相关的东西,到得实地时其实已久感觉陌生。

    6. 出差去了郑州、广州和上海(twice),和Fulvio两次在机场错过。到天津参加了Hometown的婚礼,那一日看着曾经“群居”四年的同窗好友出嫁,回想起自己的大学时光,竟有些觉着恍若隔世。莫名想起Sabrina里Sabrina问Linus,你是不是不相信爱情。Linus回答说,不是,正因为我太相信。

    暂时就那么多,狗剩儿筒子已经去了宠物店,今天晚上的飞机,回家过年。

    感谢我身边的每个朋友,感谢依然在读我无聊+话唠博客的每一个人,发自内心的。

  • 11/28/2010

    Momenti Soli - [我的生活]

    Nove volte su dieci la mia vita sta in piedi
    Ma una volta su dieci tutto cade
    Cerco un posto nascosto per capire me stesso
    Nel silenzio profondo trovo pace
    ...
    Lasciami così posato solo e abbandonato
    E ritornerò più forte e più sensibile di prima

    得仔细想一下我这话痨有没有写过很短的日志?

    今晚很杯具,换了衣服说出去剪头发,结果关上家门才发现自己没带钥匙,于是被困在家门和防盗门(也需要钥匙)之间的走廊上近半小时,等同屋来营救……

    晚上从家里电脑爬上messenger,发现MSN博客强拆后E四年多没碰一下的博客更新了两篇文章。相册的幻灯片中竟然还有我一张很模糊的照片,穿着大三时在华堂买的黑灰的ONLY高领毛衣(今年清理衣柜的时候清掉了),坐在古老的六号楼宿舍中的下铺抱着我的IBM小黑,墙上是Sophie Marceau的海报……

    不得不感叹时光飞逝,催人老,我这一转眼就快成大妈了。

    周末一如既往上了两个下午的意语课,A帅哥还是一如既往的话痨(很有趣的那种),从大梨国内的失业率说到l'ambiguita' nei valori catolici从Valle dei Templi能说到immaginario collettivo,结果就是……自从他开始教我们,我每节课的笔记量就猛增——其中大部分是很彪悍怎么也记不住的生词——呃,当然,我承认最近因为工作太忙其实也不是很用功来着><

    还有一个后果就是每次请假不去他的课都会感到惶恐不安,落下一节课总是会少学很多东西……

    这不,又要请假了……

    明天去纽约,没想到我的第一次美国之行竟是这样到来的。那日和E聊起,我们这些American Studies出身的家伙,对这个国家近乎没有任何感性认识,即便纽约这样的城市,也只是很模糊的能想起几个地标而已……很可悲。

    离开教室的时候,帅哥在身后说完buon viaggio后面不忘补上一句“记得要想我!”

    冬天傍晚一个小小的温暖可爱的瞬间。

  • 宫里的银杏树,华丽丽的黄,上海出差回来就已经完全秃了。

    很久没有好好写日志了,很多原因,过于忙碌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许也是因为有了buzz,很多时候从前会记下来写在博客里的东西,现在也就即时在buzz上分享了一下,也就过去了。其实并不好,我到现在依然在抗拒新浪微博,一方面的原因就因为我并不喜欢自己只写一句话,然后每天的想法都是细碎的,我不喜欢用单个句子的方式思考,我喜欢用一篇文章表达自己,记住一些事情——我还是很话唠很絮叨的一个人吧。

    半年多来大约也因为工作上的事情,也影响到生活中的心情与态度,往往会很长时间的消极沮丧。Q曾经说你应该要学会compartmentalize,但往往无论如何,最终还是会被工作影响了心情。现在回头来看,上意语课是一个很明智的决定,虽然8个月来几乎完全没有假期,没有属于自己的周末,加上工作的忙碌,总是感到疲惫,但这一年来,周六周日的下午,意语课堂上便是我最开心的时光,可以暂时把恼人的工作扔到脑后,享受几个小时的无忧无虑。另一方面,通过这半年多的课程,也再次深切的感受到自己从前所受的语言教育有多么失败,Silvia画满黑板的那些家具与电器的名字,稍稍用功便轻松记住,而回想自己十几年学习英语的历程,到现在有些学到的意语词汇英语还不知道怎么说。同样也是在这个课堂上,生平第一次有了一种强烈的想要说话想要表达的欲望。从书卷气但又很可爱,碰到复杂的中文表达就会摆出投降眼神的Silvia(她总让我想起大学时候的第一个精读老师Bianca),到酷酷的说中文总是怪腔怪调的大眼美女Mara,到中文好到吓人、一看就混迹江湖已久的罗马大叔Fernando,到很文艺气质(所以说和某庄很对脾气),思维很发散、很意大利式话唠的帅哥Andrea,每个老师我都很喜欢。此外,每每想起自己满怀热情与动力学习法语的三年——往往觉得悲哀,热情退却也罢,我这人本身就缺乏常性,很不幸的第一次与法国人在工作上打交道便是非常非常不愉快的经验,导致最终只想跟这个民族老死不相往来最好了。

    那日在电话中与老妈聊天,大约因为说意语课程进度的缘故,便说到了这个我们都去过的国度,发现她与我一样时时会想起。学习条件式的时候美女老师Mara让造句说自己的愿望,我说Vorrei vivere qualche anno in Italia. Mara很认真地说Perchè no? Devi andarci! 有愿望却几乎完全没有办法去实现,大约用condizionale composto更好?而面对这些漂泊在陌生国度的“老外”们,往往只能羡慕嫉妒恨了。可实现的愿望,就是想要等老爸退休的时候可以带二老去意大利。

    本来今年十一约了落姐姐去法国,后来请年假被拒,只好很杯具的作罢。然而这一年诸多不顺影响了心情,想起不长不短的可怜的五天年假,总也不甘心在家睡觉睡过去,执意还是想要出门散散心,只当用一次旅行给自己放个假,正式和这一年做个了断,新年新开头。于是选择了元旦出门,就在犹豫应该去哪儿的那段时间,几件事情似乎不约而同的将我指向了其实并不在我旅行目的地名单上排得很靠前的德国——Matt Frei关于柏林的纪录片、不久前发现西斯廷圣母在SKD、在国瑞城门口碰上的海德堡美女帅哥、和老爸聊起他一直很喜欢的科隆大教堂、Sophie Shcoll:the Final Days、一次意外的机会重温了Goodbye Lenin——德国冬天很冷,我知道……看地图时发现德累斯顿离布拉格很近(事实上穷游有网友提到从柏林骑自行车去波兰当天往返……),抬头就看见Eric寄来的布拉格明信片,此次旅行的目的地又多了一站。除了上蹿下跳恨不得一天三变的机票价格,签证的过程倒是风平浪静,不得不佩服德国使馆的工作效率。不知道我究竟会不会喜欢一个人旅行?

    因为月底要去趟纽约,一个多月前到美国使馆签证的过程反而是噩梦一般的回忆。而感触最深刻的,是那些六十多岁、要到美国看儿女的老夫妇,在美国使馆的签证大厅里,很多很多,和别人一样,排队时间长达三个多小时,没有椅子,态度很差的保安,没有椅子,不知道究竟是我太娇气,区区二十几岁的年龄站三个小时便腰酸背疼累得不行,还是他们太强大。回想去年意大利使馆那个到处是蚊子的签证处,反而是有椅子有饮水机的(德国使馆也是),要人性很多。——自找的,谁让你来签证,谁让你要去美国,他们大可以这样说。

    前两天到上海开会,后来和一个为会议服务的大学生志愿者一块儿聊天,说起父母在不远游,心中往往还是会充满矛盾与愧疚感。一方面是觉得自己不在父母身边这十年,没有能够照顾到他们一分一毫,工作以后没了寒暑假,回家的日子更少了,自从老爸调回昆明之后,见面的机会也越来越少,每次见到他们都能感觉到他们在慢慢老去;另一方面,大约那么多年一人在外面漂惯了,享受自由自在、没有根的感觉,享受那种如果第二天要走,也不回有任何牵绊的感觉(但其实我现在有只猫需要照顾)。我想,那些身在异国的游子们大约心中也有相似的矛盾吧。

    10月初的时候认识了来自Parma的Davide,喜欢Frank Gehry,每次聊天都会用1/10的时间咒骂Berlusconi,发短信约见面的时候总会用意语语法写We meet us at XX o'clock……这是我的第一个language partner。虽然每次见面最后的结局就是全部转成英语聊天,似乎通过对方学习语言的效果都不是很明显,而且我明显对他喜欢的现代艺术提不起兴趣,他嫌Virginia Woolf太小女人,我觉得Quentin Tarantino太血腥,我喜欢Juventus和Real Madrid,他是Milan和Barcelona的粉丝……但还是很喜欢那些互相开书单和电影单子的时光,让我总是惊异于一个工科出身的家伙竟然阅读面如此之广。不过,从另外一个方面,这厮也让我见识了大梨人民迟到的本事……以至于后来我跟他比赛迟到,再后来他终于准点了我居然不习惯了……

    差不多就这些,似乎太长了。

    现在在读的书:The Brothers Karamazov, 《被背叛的遗嘱》,刚看完《别想摆脱书》;
    IPOD里单曲重复的歌:Paolo Meneguzzi: Abbiamo Perso《我们已经迷失》

    歌词无责任翻译:

    Questa realtà è sotto gli occhi e soffoca i più deboli
    这一现实就在眼下,让懦弱的人窒息
    nel mondo c'è...c'è troppa gente che non riesce a vivere
    在这有太多人的世界,无法生存
    e a volte anch'io mi sono perso
    有时候连我也会迷失

    e come vorrei
    我多想
    che si fermasse anche un attimo
    这存在的狂热
    la frenesia che c'è
    能停下哪怕片刻
    questa mania di essere
    这存在的狂热
    e come vorrei
    non condannare gli sbagli altrui
    我多想不再指责别人的过失
    ma migliorare un po' noi
    而去完善我们自己
    per ritrovare le cose che abbiamo perso abbiamo perso
    以找会那些我们已经失去的东西

    nelle città quante illusioni
    城市里有多少幻象
    figli di pubblicità
    广告的产物
    ipocrisia a buon mercato
    伪善大行其道

    che si vende in ogni via
    每条街上都有它的身影
    come si può
    starne distante
    人们怎能远离

    e come vorrei
    che tutto fosse più libero
    我多么希望一切都有更大的自由
    e fare quello che so
    去做我知道的事情
    senza nessuno che dica no
    不用听任何人说不
    e ciò che vorrei
    我想要的这些
    magari un giorno succederà
    也许有一天能发生
    come sarà sarà
    想它将会是的那样
    ma non scordiamo le cose che
    但我们都别忘了那些
    abbiamo perso
    我们已经失去的东西

    rincorrendo stupide utopie
    追逐莫名的乌托邦
    e smarrendo sogni e fantasie
    失去梦想与幻想
    davanti a un'inguardabile tv
    坐在无法观看的电视前
    per non pensare più
    只为不再思想